第45章 蠢笨
袭恋娇似乎格外喜爱这艳丽的红色,如同火一般的热烈,交织出火般的色彩。款款走像袭月兮,袭恋娇看见袭月兮一身美且珍贵的打扮,勉强撑起的笑容更加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看着袭恋娇这虚伪的面孔,袭月兮的眼神有过一丝恍惚,她是有多笨,这么明显的面具,她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被她们所蒙骗,前世亲人去世后,夏郝珂夫妇留下的那些珍贵精美的珠宝和那些花样布料高级的锦布,被苏姨娘以要公平对待的借口,给瓜分个干净。留给袭月兮的,只有她们不敢动的含有御赐印章的首饰和布料,因为她们没有那个身份。
只是在蔷薇院里,袭月兮被烧死之前,容貌娇媚的袭恋娇身上佩戴的首饰和布料,无疑不是御赐的。
原来她还未死,他们早就已经看上了那些物品,只是一时没能升出那双贪婪的手,而在皇帝倒台后,立马就揭露了丑陋的模样。
还真是难看至极!
恍惚只有一瞬间,但在袭月兮看来,感觉仿佛过了许久。袭恋娇看着袭月兮望过来那空洞的眼眸,心中不知为何,感觉一颤,面对袭月兮时从未有过的恐惧,突然有些油然而生。
一股子麻酥感,从脊背传到脑袋里,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本自然的举动,也开始有些僵硬,脸色越发的难看,那勉强挂起的笑容好像一戳就会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一片片掉落下来。
袭月兮微笑,依旧没有喊那些嬷嬷们起来,开口道:"妹妹,又来摘花瓣呢。"柔柔的语气,但并没有回答袭恋娇的话语,袭恋娇有种一拳被打空的难受感,摇了摇头,下意识想要忽略掉这种感觉。
袭恋娇一直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是高袭月兮一等的。哪怕袭月兮身份珍贵,但在相府,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嫡女,并没有什么不同,并且极为蠢笨。只要自己稍微一示弱,她就会事事依自己,照顾自己。
只是现在的袭月兮自从湖里面醒来以后,好像改变了不少,就连现在她们之间打交道的时间也好似少了许多。毕竟府里只要两位小姐,袭楼玉去历练去了,只有七岁的孩子难免会想要找玩伴,所以大部分时候是袭月兮一直跟在袭恋娇身后当个跟屁虫。
简直就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袭恋娇看着眼前袭月兮的身影,又一次开口,只是没了之前的自然,好像连着脸色一般的勉强。"姐姐,嬷嬷们这是怎么了?"仿佛好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一直对这个问题,执着不休。
这一回,袭月兮回答了她。
袭月兮低下头,看着那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瓜子在手中玩弄着,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不过是些嬷嬷,她们犯了错误,正在惩罚她们罢了。毕竟下人还是要有下人的样子,在这里偷懒闲聊像什么样子,妹妹你说是不是?"尾音微微往上扬起,袭月兮抬头看向袭恋娇,嘴角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
袭恋娇顿时绝对身体感觉有些僵硬,袭月兮的最后一句话,语调有些怪异。那嘴角一抹笑容,袭恋娇不管怎么看,都觉着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袭恋娇有些精神恍惚的应付了袭月兮几句,就好似落荒而逃似的走了。袭月兮抬眼望着那红色背影的离去,眼眸中满身冰凉,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收敛起来。看着眼前的那些颤抖着的嬷嬷,袭月兮伸出手,将茶几上的茶盏一个又一个的戳了下去。
清脆的打破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地上就满是瓷器的碎片,和尚未喝完的茶水沫。嬷嬷们见了这副样子,心中更是害怕,勉强着支撑身体,心态也更加的端正起来。
"每人打十个板子,扣半年银钱。可否有异议。"略带平静的话语传出,嬷嬷们更是为之一振,忙回道"……不敢不敢。"
袭月兮轻笑一声:"希望你们是真的不敢就好,下次若是再犯,就不要怪本郡主无情,直接叫人牙子来将你们发卖出去!"最后的语气有些沉凝,但着也是嬷嬷们最怕的一点。
毕竟她们是下人,卖身契都被握在主子手里,要是被相府发卖出去,那就被主子嫌弃的。就等同于打上了下等的标记一般,被相府赶出来的下人,还有谁家会敢用。
转头看了一眼橘香,橘香点了下头,就从袭月兮的身后站出,带着那些嬷嬷们去领罚。袭月兮看了下地面上的杂乱,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下衣裙上方才坐下时所形成的褶子,带着身后的丫鬟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相信地上的脏乱,橘香会派人来处理的,这一次,估计会在下人们心里立上一个下马威。
夜,乌黑的天空,四周寂静无声,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袭月兮喝了口茶水,放了有一会了,没有那么滚烫,带着些许温度。空气中透着些闷热的气息,厢房里的冰盆有些压不住,只带来些许清凉。冰窖里还有很多冰,只是摆上了一盆,这对于袭月兮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放下床榻旁的流素纱,袭月兮闭上眼睛,打算去秘境中休息一下。心中默念着,身子一软,再次睁开时袭月兮已经站到了秘境竹林前,袭箓萦早就在那里等候着。
袭箓萦可爱的脸蛋带着健康的苹果红,银白色的头发盘了个团子,用一根天蓝色的带子作为固定。一身蓝色带着绿色纱包裹的裙子,小脚上的鞋子是蓝色的锦布上面绣着粉色的荷花,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清醒。一看见袭月兮就一把扑了上来,小脸上开心的神色遮掩不住。
"好了,好了。"袭月兮略带宠溺的将袭箓萦从怀里抱出来。她今天到秘境中来可不是来玩的,是有事想要来和袭箓萦商量,在心中放了许久了,可能一刻都没办法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