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公主处出来,明璃月带着顾萦蝶到院子里,顾萦心早早的在正屋等着。看见那温婉贤淑的姑娘,忍不住冷哼一声。
“琉璃头面可是送来了?”拦住明璃月的路,劈头盖脸顾萦心就来了这么句,看来她心心念念的,还是琉璃头面,可惜没有。
几个粗壮婆子拦在路中间,明璃月护送着顾萦蝶进屋,屋里早将水仙、水珠两个调来,并梅妈妈伺候顾萦蝶一夜。
明璃月这才抽空看了顾萦心一眼,说话也很不客气。“添妆的东西昨日就送来了,至于你列的单子,劝大姑娘少做白日梦的好。
给你的才是你的,不该你的少惦记。你若当真不想嫁,顾家还有的是姑娘愿意嫁,到时候大姑娘就在庄子上老死吧。
也不妨给你说句实话,刚才那就是刚接过来的二姑娘,你明日若还是执意作妖,这门婚事就让给二姑娘,侯爷权当没生过你。”
顾萦心不惊反喜,带着笑问道。“那父亲是答应给我找个妹妹们般的好婆家了?那个劳什子县令,我才不稀罕呢。”
金妈妈心底真是凉凉的,大姑娘真是听不懂人话,侯爷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闺女。
安排了下明天的婚事,明璃月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今次若是不嫁,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婆家了,安心在庄子上做老姑娘吧。”
“你胡说!”顾萦心尖叫,声音如同针尖一般。
懒洋洋打个哈欠,这几日都比较忙,明璃月也是累了。“还不堵了大姑娘的嘴带进去,若扰了二姑娘休息,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捂了顾萦心的嘴,强硬的拖到床上去休息,门外还有两个粗使婆子看着。
面的顾萦心半夜发疯,跑去伤到顾萦蝶就不好,明璃月防范的很是严格。再不给顾萦心一点脸面,堪称严防死打的典范。
懒洋洋的回房睡觉,小姑子嫁人嫂嫂回避,只能请顾甄氏前来主持,毕竟长公主如今有孕不能操劳,两个女主人都不合适。
三更不到点的时间,金妈妈就把顾萦心叫起来开脸,顾萦心发脾气抵死不从,然而也就是金妈妈还劝着,其他人压根不来。
还没等闹起来,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摁着顾萦心,半强迫的开脸沐浴换上嫁衣,折腾的人人都是精疲力尽,喘着粗气四仰八叉。
与之相较另一边就安静得多,五更梅妈妈请顾萦蝶起床,沐浴更衣开脸梳头,两边一套流程走下来,顾萦蝶还要后来居上。
服侍姑娘们吃过午膳,顾甄氏才慢悠悠的到了,钻进西屋跟顾萦蝶说话。才去看顾萦心一眼,顾萦心倒是忙着告状。
气得顾甄氏哑口无言,金妈妈连忙堵住顾萦心的嘴,顾甄氏才喘口气说道。“你嫂嫂没直接让蝶儿替了你,那都是你嫂嫂心慈。
再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我可不想你嫂嫂这么好说话,别以为你今天嫁人,家里就拿你没法子,顾家还轮不到你个庶女嚣张。
今日最后问你一句,你父亲给你定下的这门亲事,你到底嫁是不嫁。等会花轿临门你若还是执意如此,休怪我不留情面。”
就算是留情,也不是给顾萦心这种人的,而是留给长宁侯这个侯爷的。顾萦心这么不要脸的东西,给脸也是没有用的。
花轿在众人的忐忑不安中到了,金妈妈一再请顾萦心上轿,顾萦心还是咬死了明璃月,要明璃月的琉璃头面,从百套改十套。
另一边看着送来的催妆诗,顾甄氏开始让人给顾萦蝶更衣,金妈妈还在苦苦哀求,要顾萦心不再执着,尽早上轿方为正理。
“我已经退步了,若是不拿十套琉璃头面来,就是死我也不嫁的。你去这么跟父亲说,看她明璃月还怎么做人。”顾萦心坚持。
金妈妈不敢去骚扰侯爷,只能来求顾甄氏说句话,以明璃月的豪富来说。十套琉璃头面而已,少夫人也不是出不起。
就算是在不想跟顾萦心说话,顾甄氏也得去见见长宁侯大姑娘,都是当初那个妾室惹的祸。
顾甄氏缓缓地品口茶,看着金妈妈说道。“这是哪家的规矩,嫂子的嫁妆想要就要,此事绝无可能。爱嫁不嫁,毒药管够。”
从袖中掏出白色瓷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顾甄氏再次说到。“最后等她一刻钟,若是还不肯出嫁的话,就送她去庄子上。
再这么闹事下去,这有现成的毒药,叫她一瓶药死了,一切都一了百了,也不用成日惦记嫂嫂的琉璃头面了。”
若雪缓缓地走过来,连声对着顾甄氏笑道。“三太夫人当真神机妙算,听说大姑娘不肯上轿,少夫人叫我将这套头面送来。
正好今日二姑娘应该用的上,三太夫人您尽管安排,若是还差了什么,只管叫人找少夫人,可不能委屈了二姑娘。”
金妈妈连忙抓住若雪的衣角,开始恳切的请求若雪。“求若雪姑娘再跟少夫人说说,大姑娘已经答应出嫁,只要十套琉璃头面。”
低头缓缓笑着,若雪的话说得很从容。“金妈妈说的哪里话,怎的成了少夫人求着大姑娘嫁人,这原本就是大姑娘的婚事。
大姑娘若是愿意嫁人,府里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大姑娘不愿意嫁,权当大姑娘跟姑爷没缘分,这是想赖到少夫人身上?”
再三叩首,金妈妈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顾萦心继续在十套琉璃头面上纠缠。只会让所有人都远离她,因为太贪心了。
若是寻常东西,哪怕是十套金头面,顾甄氏也可以打印,但琉璃头面这么贵重之物,顾甄氏自个都只有一套。
这样随意开口就是百套十套的人,顾萦心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只要她退步家里定然会千依百顺。
梅妈妈服侍顾萦蝶换上红色内裙,听到金妈妈的话也发笑。“十套琉璃头面还只要,又不是街边上的豆花,买几千碗都容易。
咱们寻常人家别人莫说见,便是听都不曾听说过,金妈妈也伺候主子多年,不知这些年的积蓄,可买得起一颗琉璃珠子。”
拿过若雪手中的琉璃头面,梳头妈妈细心地戴到顾萦蝶头上,发出七彩闪烁的光芒。顾萦蝶看着镜中的自个,简直认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