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东督
自从跟了太子以后,赵明河的日子恢复了在赵家时的咸鱼,甚至比赵家还舒服一点,毕竟太子吃什么她吃什么,太子住哪,她住哪,太子用什么东西,她也用什么东西。
特权多多的……太监。赵明河听到要装太监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后来还是穿上了太监服,跟别的太监不一样的,高级一点的太监服。
贴身侍奉太子的太监。赵明河撇撇嘴,等她回归一那,一定要把归一套上麻袋打一顿,以解她心头之恨。
照赵明河看着太子殿下自己跟自己下棋。想起归一经常泡茶,泡完茶也不喝。啧,这都是什么臭毛病?
赵明河不置可否,她才没这么无聊,也不想自己下棋玩,虽然有一段时间她也挺喜欢下棋,和赵瑞一起下,还是赵瑞教她的,但那以后,她就没有再碰过棋子了。
“会下棋吗?”太子问到。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赵明河应了一声会,太子便说:“坐下与本宫下一局。”
赵明河坐下,接着白棋的棋路下,太子看着赵明河认真思考的模样,也不着急,由着赵明河思考。
自从赵明河来了以后,东宫的暗卫撤了一大半,太子身边只留下三个人,还只干些跑腿的活计。
东宫,十分安静。太子挺喜欢现在的氛围的,他盯着赵明河的额头出神。
赵明河从知道自己天下第一好,行事就一直十分放肆随心,所以打扮就随意了些。
若是以前一定是什么都要收拾好,现在却是草草梳洗,但求一个舒服自在,帽子什么的自然不会戴好了。
太子看了几秒,伸手准备给赵明河扶正。
赵明河思考的认真,下意识就抓住了太子的手腕,四目相对,赵明河收回手,没什么反应的继续思考。
太子停在空中的手顿了顿,还是给赵明河扶正了帽子。
赵明河捻着白子落下,太子扫了一眼,随意捏起一个黑子落下,赵明河捻着白子落下,太子一顿,又落下一子,赵明河紧盯着棋盘,见太子几棋都在计划内,仍是没敢松懈,又落下一子。
太子顿住,没有料到赵明河的棋力还不错,赵明河盯着太子的黑子,太子看了赵明河一眼觉得有趣,捻起一枚黑子要落不落,果然,太子的手移到哪里,赵明河的眼睛就跟到哪里。
太子没忍住,朗笑出声,顺便把黑子放下,赵明河不知道太子笑的什么,也没有理会,沉吟片刻就又下一子,随后就去盯太子的手。
太子见此,也不也不求输赢,只兀自逗着赵明河。
赵明河表情认真,一子一子下的尽心尽力,太子逗赵明河也逗的尽心尽力,两人都沉浸其中,一时间殿里更是安静。
一身龙袍的皇帝来到殿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太子两人的目光顺势移过来,太子立刻表情肃穆的行礼跪下,赵明河跟着太子跪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没有称父皇,赵明河心里明白,太子已经过了该叫父皇的年纪,明白皇家没有亲情的道理了。
“听说太子心得了一名近侍,聪明伶俐,孤过来看看。”
赵明河在心里嗤了一声,怕是知道了自己不是普通的近侍,就来弄明白这件事,毕竟原先那个近侍不就是被这位冠冕堂皇的陛下弄死的。
他可宝贵着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呢。
按照太子的计划,这时候自己会医术且十分不凡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了,年过五十的皇帝怕是已经开始惜命了,就会询问自己是否有延年益寿之法。
“孤瞧着太子笑得十分开怀,你来说说,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皇帝在一旁坐下,问赵明河到。
赵明河低着头,回答道:“刚才奴才与殿下下棋,殿下取笑奴才下的差。”
多的谎话她赵明河也编不出来就没有说什么漂亮的恭维话。
皇帝笑了两声,扫了一眼棋盘,意味深长道:“孤看着下的还不错,太子对一个近侍如此苛刻,倒是难为他了。”
太子低头应了一声是,赵明河这时便装作遂了意的模样:“陛下英明,奴才向来只会些医术……一点点棋,殿下要奴才下棋,奴才也十分尽力了。”
“哈哈哈……”
皇帝笑了两声,“你这张嘴倒是十分的能言会道,太子,孤身边就缺这一个能解闷的,人,孤便带走了,良督,你稍后再挑几个人给太子送过来。”
赵明河一脸的无措,太子一脸的沉郁,咬牙道了一声是,皇帝心下大畅,自己这几个儿子一个个都惦记着他的皇位,他才不会让他们得逞,这皇位他还有得坐!
跟着皇帝走的时候,赵明河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太子冲她微微点头,赵明河就回过头走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不演戏是不可能的,不演戏维持不了生活。
任他归一在她手腕上种蛊虫,,任他太子觉得她忠心耿耿,任他皇帝心中窃喜,此生有望。赵明河不说话,只默默演戏。
赵明河抬头看了一眼天,毕竟,她不想面对此界。
谁知道赵明河在想什么呢?谁知道这个似乎一看就透的人准备做什么呢?没人知道啊。赵明河笑了一下,这可是她的野心啊,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这不就是,明珠给她暗示的意思么。
一个月了,赵明河心底默念。
赵明河一身朝服,身形修长,容貌俊俏,站在一众二十岁往上的太监里,十分显眼,她无所事事的走神。
“东督有何意见?”
赵明河盯着皇帝脚下的一块砖。皇帝扫了赵明河一眼,扯开话题。:“这事不要问旁人,你们自己考虑。”
皇帝口中的维护让殿上众人神色各异,太子垂眸,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位皇子愤恨的盯着赵明河。
朝臣恭顺的依皇帝的意思,自己讨论,视线却一次次看向赵明河。
皇帝身侧的良督神色阴沉,在皇帝看过来时却又低眉顺眼,一个赵明河,让局势变得更不明朗了些,众人心照不宣,先按兵不动。
皇帝却高兴得很,一个会医术、安分、只喜欢医术的人,比一个手握重权、心思重、渐渐有些不受他管束的人好多了,皇帝看了看良督,他要把权力转到东督手上,然后握在自己手里。
……
“东督看看喜不喜欢?”皇帝问。赵明河的手指划过一本本的医书,随后抽出来一本翻了翻。
“嗯,谢谢陛下。”
皇帝放心了,跟着赵明河的视线移到医书上:“东督什么时候练药啊?”
赵明河翻书的手毫不停顿:“陛下的药材准备好了吗?”皇帝笑的开心:“这是自然。”
赵明河看了一眼皇帝:“奴才什么时候都可以炼药,陛下却要在一刻钟内立即服下此药,并且要陛下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入药,好为陛下以寿易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