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赫连惊羽,元丰国的前太子殿下。从我出生起每天就面临着无穷无尽的暗杀,元丰国以武力为尊,就算我是地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也无济于事。在意外最多的狩猎中,我不慎陷入险境,属下为了保护我都丢了性命,我身受重伤,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我一路向北逃脱,逃到了邻国白石国,在一间破落的小房子里养伤。我本以为那间破屋子不会有人过来,可每月十五的午间都会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来到这里教习一位小姑娘习武。
那位小姑娘骨架较小,看得出是不善习武,可是不知为何一个一直在教,一个努力在学。后来那位老者将我叫出来,开始每天给我带药材,我虽然身上还有些银两,可也只是买一些果腹之物,对于药材一类是不能涉及的。多亏了那位老者的药材,我身上的伤好的较快。又是一月十五,那位倔强的小姑娘又来习武了,我原先不知道她的身份,看她的穿着只是认为她是一个平民小姑娘,又加上老者之前说过他是受人所托才来教小姑娘学武,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小姑娘看见老者身边多出一个我,也只是刚开始投来一瞬间的目光,随后就低下眼跟着老者学武了。这到令我有了些兴趣,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沉着冷静。
“哎,你叫什么。”我趁着老者走开凑上前去,
“我叫洛樱,你是师傅的新弟子吗?”洛樱难得对眼前面容和善的少年有了兴趣。
“我……我叫莫惊羽。你师傅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师傅救了我,以后我可以保护你。”莫惊羽看着眼前的瘦小身影,自然的说出来。可莫惊羽不知道,他的一番话在日后竟成了真。
后来,老者为了掩护莫惊羽,与暗杀者搏斗,中毒身亡。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继续教洛樱武功,在洛樱身边保护她。我将老者安葬在屋后的槐树下,回到院子时看见一抹蓝色的身影。洛樱背对着我站在院子中,我看着院子中的满地狼藉,以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血液,大脑一片空白。我缓缓的走到洛樱身边,安慰的手举起又放下,喉咙酸痛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莫惊羽,你说过我骨架小本不适合习武,可你却从未问过我,我为什么非要习武。”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感觉好像落了雨。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适合,为了活下来,每个人都在努力不是吗?我不想学,但是我想活。”小姑娘这时才转过身,我看着小姑娘红透的眼眶,感觉到自己的心很疼。小姑娘还是穿着平日练武的大一号的蓝色衣服,高高的马尾辫子,小脸惨白,眼眶通红。那是我第一次在小姑娘身上感受到压抑不住的悲伤,但是她不信任我,还在死撑。
我受不了了,感觉心中的酸痛已经要溢出来了。上前一步,将伤心的小姑娘抱在怀里。
“洛洛,对不起,以后我会护着你。我会教你武功,当你师傅……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压抑。”小姑娘并未推开我,反而埋在我怀里从一开始的呜咽到最后的嚎啕大哭。我只能一直抱着小姑娘,拍拍她,守着她。后来小姑娘带着我离开,到达白石国皇宫的时候,我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原来是宫中唯一的公主。
后来,我就一直以暗卫的身份在暗处保护洛樱,每月十五会现身教她习武。渐渐地我发现洛樱虽然是唯一的公主可也并不受宠,反而受人排挤。我养伤的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以及联系旧部,如今也算有所恢复。但在看了属下送上来的洛樱的资料后,心中对她的疼惜又加深了一分。为什么洛樱受人排挤,虽然是唯一的公主还是不被待见,甚至自己一人每月出入皇宫都不会有人在意,吃穿用度连大臣之女都不如……
小姑娘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却从未抱怨过。我暂时将回国一事搁置,全心全意的守着我的小姑娘,从今后有我在,我的小姑娘至少可以少辛苦一点。
我看着洛樱一步步走过来,直到今天的威严的长公主,看着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的欺辱她,心中满是欢喜。如今洛樱也全然的信任我,我离我的小姑娘就又靠近了一步。可是这么长时间的耗在白石国,元丰国如今也有巨大变化,眼看着我的属下催我回去一日比一日急迫,也委实让我为难。我不会走的,洛洛还需要我。洛洛害怕身边的人走掉,我不想再看见洛洛失控第二次了。洛洛师傅走掉的时候洛洛哭完后,躺在我的怀里,眼中黯淡无光,整个人都毫无生气。
‘洛洛,你眼中的黯淡无光,就是我世界的天崩地裂。我会永远护着你。’---莫惊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