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伯苦笑:“母亲那人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嫂是她自己选的又如何?看我们夫妻和睦她就满心不自在。
“你应该还记得,若不是她胡搅蛮缠,你大嫂也不至于丢了第一胎。那之后我们夫妻好几年没有动静,她才急了。
“可她急了并不是给你大嫂求医问药,而是往我房里塞人!”
慕大伯喘了口气,“都说母慈子孝,也要她慈爱在前,我们才能孝顺不是?
“再说,她怎么对我都好,你大嫂又有什么错,她也没养过人家,人家也没拿过她一针一线!只不过因为嫁了我所以才要处处敬着她。
“但这就是她磋磨人家的理由吗?做兄长的受过的苦,自是不愿你们再受。若不是这几年她渐渐安分了,你们也时常催着我们回来,我宁肯在给她养老送终……”
他没再往下说。
慕老爷却已经拉着慕夫人起身,夫妻俩端端正正给慕大伯行了个礼。
慕大伯一摆手,“罢了,都是至亲骨肉,这样就生分了。咱们且说这件事吧,我是绝对不会无端端背黑锅的。”
慕老爷夫妻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慕夫人说道:“那就我去跟母亲回了这件事吧。我只担心母亲已经跟紫绡说了什么。”
慕大伯的脸沉了下来,也知道从慕老夫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可这老太太终究是他母亲……
头疼!
慕老爷沉吟道:“母亲若是当真这样做了,紫绡那孩子也是个心思重的,弄不好,怕是难以收场。”
慕大伯无限烦恼,“我先去那慕良家瞧一瞧吧,先确认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慕夫人道:“若真不是亲生的,之前依赖血缘得来的好处也该他们吐出来了。当初我原本就说让紫绡与他们一刀两断,是这孩子心软,说什么到底是生身父母,世上无不是的父母什么的,加上他们也不曾作恶,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送走了慕大伯,慕夫人叹了口气,“母亲那里还是老爷去一趟吧,我去瞧瞧紫绡。”
慕老爷颔首。
慕夫人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点心,只带了孔嬷嬷一起去岫玉馆。
慕紫绡一口气喝了两碗姜汤,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发了一身汗也就没什么事了。
慕夫人到的时候她正在提笔画画,还是之前的牡丹图,不过重起了底稿,画的更为细致,图上的牡丹雍容华贵。
慕夫人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赞道:“你的技艺又精进了不少!”
慕紫绡忙放下笔,给慕夫人请了安,欢欢喜喜问:“娘亲今日得闲?”
又要亲自奉茶。
慕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嗔道:“你便是要作画也要确保屋子里暖和,瞧你这手冷的?手炉呢?”
青露赶忙把手炉送过来。
慕夫人亲自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着人再抬一架熏笼进来。
孔嬷嬷把点心拿了出来,“都是二小姐素日爱吃的,夫人单给您做的。”
于是慕紫绡欢欢喜喜拿出点心吃了一口,眼睛就眯了起来,然后小猫咪一样趴在慕夫人膝头,亲昵地把面颊在慕夫人腿上蹭了蹭,“娘亲,你对我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