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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命丧

雨影阑珊 双骥 4284 2024-11-12 18:38

  雨影珊离开雨家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期间雨家一直风平浪静,就连平日里最爱找麻烦的雨深秋都比平日里安静了不少,而雨送春也终于觉得到时候要解决麻烦了。

  雨雪早起练完功刚打开雨家的大门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这边走来,抬眼看去雨雪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人竟然是夏皇后身边的佩兰姑姑,奇怪,这么早她来雨家做什么?

  “佩兰姑姑。”雨雪迎上前去行了一礼。

  “雨公子,很早啊。”佩兰姑姑笑了笑。

  “姑姑也很早,不知姑姑这么早赶来雨家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要见你们家中一个丫头。”佩兰一边说着一边向府内走去。

  “不知是哪一个丫头?”

  “就是那个雨家主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叫雨淋吧。”佩兰在院中站定,继续道:“雨公子把她叫来吧。”

  “呃,是…”

  雨雪放缓脚步,现下小姐不在家中,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来找雨淋做什么?雨雪心中犹豫,可夏皇后的命令让他如何能不服从,无奈他只得按照佩兰的吩咐将雨淋叫了出来。

  “雨雪哥哥,你说皇后娘娘要我进宫去?”雨淋有些奇怪,说起来雨淋这丫头一向心大,这还没过多久她就已经把前段时间收信那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想不明白皇后娘娘要找她做甚。

  “是啊,皇后娘娘找你必有因由,你性子太过跳脱,进了宫可千万要安分着点,别说错话惹怒了皇后娘娘,如今小姐不在,可没人救得了你。”雨雪难得的多话,毕竟雨淋年纪小又被雨影珊惯坏了,他是真的担心雨淋进了宫会惹麻烦。

  “雨雪哥哥就放心吧,我省得的。”雨淋无所谓地道。

  见到佩兰,雨淋还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完全不知危险将至。

  “雨姑娘既然来了那便跟我走吧。”

  “好!”

  “姑姑且慢!”雨雪终是不放心想要问一问,“敢问姑姑,皇后娘娘唤雨淋前去是为何事?”

  佩兰瞥了他一眼有些轻蔑地道:“皇后娘娘的事情难道也要向你汇报吗?雨姑娘,还不快走!”

  雨淋冲着佩兰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回过头朝雨雪灿烂一笑,高声说道:“雨雪哥哥放心,我会很乖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雨淋一路跟着佩兰,佩兰不说话她也不敢出声,一不让她说话,她的脑子就开始转了,她猜想着皇后娘娘叫自己前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又没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找自己应该是为了小姐吧,一想到这,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了那封信,不会吧……

  雨淋脚下一顿,再看着佩兰的眼神中多出了些忌惮。

  “怎么了?还不快跟上!”佩兰发觉雨淋停下脚步不禁催促道。

  “啊,是,姑姑。”

  雨淋虽是小孩子心性但却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皇后娘娘传自己入宫定就是因为那封信,而那信上的内容是绝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自己现在知道了那就定没有好果子吃,只是不知到底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后娘娘,明明知道这事的就只有自己和宫中的十三哥哥,还有……送春哥哥?难不成是送春哥哥?不会的,不会的,送春哥哥那么好不会是他告密的……

  雨淋不肯往雨送春身上想,可此时此刻她也再想不到旁人了,低下头眼眶中眼泪缓缓漫了上来。

  “到了,雨姑娘随我进来吧。”

  雨淋第一次面见皇后,心中惶恐,又知自己凶多吉少,心里更是不安,不敢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雨淋腿上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夏皇后面前。

  “奴婢雨淋拜见皇后娘娘。”

  “嗯。”夏皇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身上,“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雨淋依言抬起头,这才看清夏皇后的面容。

  已经知晓这高贵之人便是小姐的生母,雨淋顿感小姐与她的相似,可说是相似又不太一样,小姐给人的感觉是温暖亲近的,可这位皇后娘娘却浑身散着冷气令人恐惧。

  “还真是个讨喜的丫头,怪不得珊儿她喜欢你。”夏皇后抬起雨淋的下巴细细端详了一番继续道:“你可知本宫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奴,奴婢不知。”

  “你不知?”夏皇后长袖用力一挥,雨淋被她甩了个跟头,“到了这还敢蒙骗本宫!”

  雨淋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眼泪就如豆子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

  夏皇后冷哼一声,道:“小丫头嘴还挺硬,说!宫中传信的那个十三究竟是谁!”

  “十三……”雨淋这一次总算可以确定,告密之人就是雨送春,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封密信是十三哥哥传回来的,雨淋爬起来跪直身体,深吸了口气道:“皇后娘娘,奴婢不知十三是谁!”

  雨淋是个聪明丫头,她岂会不知只要自己说出了一点线索,只要十三哥哥被皇后娘娘找到,那不仅仅是自己,十三哥哥也难逃厄运,所以即便她曾听雨影珊说过十三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她也一定要咬死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夏皇后一声冷笑,“你与珊儿关系亲密,她岂会没同你提起过?”

  雨淋深深拜了下去,语气恳切地道:“奴婢只是个小小侍女,即便与小姐关系亲密,小姐也从不会在奴婢面前谈论暗阁之事,所以奴婢真的不知十三究竟是何人,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夏皇后看着脚边的雨淋怒极反笑,道:“呵,很好,小丫头嘴还真是硬啊,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给一旁的佩兰使了个眼神,佩兰立刻会意走上前将雨淋拉了起来。

  “雨姑娘,你不肯说那就别怪姑姑我心狠了。”

  “你…你要做什么……”雨淋有些胆怯地退后一步。

  佩兰拉着雨淋,将她绑在了宫中一根柱子上,佩兰力气极大,还是个女孩子的雨淋根本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将自己的双手勒紧。

  “佩兰姑姑…佩兰姑姑…”雨淋怕得浑身发抖。

  佩兰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铁钳在雨淋面前晃了晃,道:“雨姑娘,你可听说过十指连心?你说说,若是我将你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会有多疼?”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皇后娘娘!求您了!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雨淋怕得牙关颤抖,看向夏皇后的眼中满是乞求。

  可惜夏皇后全然不在乎雨淋的哭求,竟还悠闲地坐到一旁品起了茶。

  佩兰走到雨淋的身后,轻轻抚摸着她细嫩的玉手,带着些颇为可惜的语气说道:“唉…多漂亮的一双手啊。”

  “佩兰姑姑,不要……”雨淋拼命摇着头,她看不到身后,也不知佩兰究竟要何时拔下自己的指甲,这样的恐惧远比让她自己亲眼看着还要令她难以忍受。

  佩兰不再说话,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摆弄着雨淋冰凉的双手,然后趁她不注意将铁钳贴住她的一片指甲一把拽了下来。

  “啊!!小姐!!”雨淋哀嚎惨叫。

  “雨姑娘,还不打算说实话吗?”佩兰又夹住雨淋一片指甲轻轻晃了晃。

  “佩兰姑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啊!!”

  又一片指甲被佩兰拽下。

  “雨姑娘,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早些说了也能少受些罪!”看着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佩兰心中也有些不忍。

  “就算姑姑你把我所有的指甲都拔下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皇后娘娘,我说的都是实话,小姐真的什么都没告诉我!”雨淋已经哭成了泪人。

  夏皇后根本就没有抬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佩兰,继续。”

  “是!娘娘!”

  佩兰一片一片地将雨淋十根手指的指甲尽数拔掉,雨淋的惨叫响彻整个凤阳宫。

  “看不出,你还真是个厉害丫头。”夏皇后让佩兰将雨淋松开,看着雨淋满脸冷汗地趴伏在地上目光冷冽。

  从茶壶中倒出一杯烫茶,夏皇后端着茶杯走到雨淋面前,道:“说,还是不说。”

  “皇后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雨淋已经气力不济。

  哗——!

  夏皇后将手中烫茶泼到雨淋鲜血淋淋的手指上。

  “啊——!”即便没有伤口这么烫的茶泼在身上也会很痛,更何况是雨淋伤痕累累的双手。

  一脚踩在雨淋的手指上,夏皇后用力撵了撵,听着雨淋嗓中挤出的惨叫面露残忍,“还是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

  佩兰瞟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雨淋,道:“娘娘,这丫头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否则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受了这样的罪还能忍着不吐露半个字。

  夏皇后抬起脚,好似是放弃了继续折磨雨淋的想法,正当雨淋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令她彻底绝望的话语从夏皇后口中响起。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没什么用了,佩兰,毒酒拿来吧。”

  “是,娘娘。”

  “皇后娘娘…毒酒,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宫不是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吗?你知道了本宫的秘密,难不成本宫还要留着你?”夏皇后眼中全是冷漠。

  此时佩兰也已端着毒酒站定到了雨淋面前,“雨姑娘,你自己喝吧。”

  雨淋盯着那杯毒酒迟迟没有动,嘴张了又张才勉强说出一句话:“皇后娘娘,如果我死了,小姐,小姐她不会原谅你的!你不是小姐的娘亲吗?你不怕小姐恨你吗!”

  “你放心,珊儿不会知道你死在本宫这的,你安心上路,这样对你,对你家小姐都好。”夏皇后完全不为所动。

  “小姐……”雨淋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没有人能来救自己,她也再见不到小姐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从眼眶流出,砸在地面,颤抖着将酒杯握在手里,雨淋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小姐,你总说我还小不能喝酒,这一次淋儿也终于能尝一尝酒的味道了。”

  抬起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雨淋仍在笑着,可口中却不住的涌出鲜血,酒杯摔落在地,雨淋也缓缓地倒下了身子,“酒,一点也不好喝……小姐…来生,淋儿还来伺候你……”

  雨淋闭上了眼睛,血也不再从她苍白的唇中涌出,一个年仅十四岁,如花一般的小姑娘就这样永远的凋谢了。

  “佩兰,拉出去处理了吧。”夏皇后看着满地鲜血蹙了蹙眉。

  “是!”

  佩兰找了两个人将雨淋的尸体悄悄拖了出去,知道秘密的其中一个人死了,如今就只需要找到宫中那个人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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