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兴?杀父仇人死了?还是为祀隋泽难过?
孙长乐恢复冷漠的情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关我什么事?”孙长乐说。
莫无卿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她正细细看着孙长乐。
虽然同是住在太子府,却是咫尺天涯,孙长乐不出去这个院子一步,莫无卿也不来过。
她们已经一年未碰面了,要不是这次皇上驾崩,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才会让两人再见面。
萩华殿比孙府有过而无不及,莫无卿也知道太子把所有好东西都送进萩华殿,但是还是被萩华殿的奢华惊到了。
不过更加让莫无卿惊讶的是孙长乐。
孙长乐这了无生趣的脸让她不敢相信这是曾经活泼傲娇的二小姐,那盘银萝碳更是让她心里难受。
她进来时就看见孙长乐在摆弄银萝碳了,那神情就是一个深闺怨妇,那像十九岁的少女?
别说孙长乐了,莫无卿又何尝再和以前一样?
她不过二十岁,但是俨然一个历经万事,波澜不惊,善于场面纠旋的朝野女子。
孙长乐见她半天不说话,疑惑的抬眸看着她,莫无卿终于又看见二小姐的影子了。
莫无卿接待外来使臣都是游刃有余的,就算对方故意刁难她也能无缝接招,但是对于孙长乐,她终于是可以失神一次了。
就算已经发生太多事,就算她明白孙长乐现在恨着她,但是在这个昔日好友面前,她是放松的,少有的放松。
莫无卿马上回过神了,她不能贪恋放松的感觉,她知道自己一旦有一点放松了,就会松懈,不再担得起太子妃这个重担。
好像有些夸张,孙长乐又不是朝场上的人,她只不过是困在太子府出不去的人,莫无卿何必在她面前都要保持紧绷的状态?
其实不是在孙长乐面前,就是在莫陌,扶桑,祀隋泽面前,她都是紧绷的。
无时无刻不紧绷的,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断了弦,也害怕自己松了气就不再鼓的起来,所以不敢放松,越是感到神经紧绷,越是不敢放松,恶性循环着。
“皇上大丧,你是太子昭训,还是去一下吧。”莫无卿说。
孙长乐不禁冷笑,放从前,就算是发生什么她再不屑的事,以她国公二小姐的身份,她都不会做出冷笑这样失态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孙长乐就是会这样,也还会责骂下人。
“你是要我去给害死我父亲的人送葬吗?我可没有太子妃这样的气度,我是做不到的,或许太子妃换作是我,是可以的吧?”孙长乐阴阳怪气的说。
孙长乐她自己都已经习惯这样的语气了,祀隋泽也从不会说她半句不好,莫无卿这是头一次听她这样说话,不禁皱了眉。
“这不是一俩个人的错,孙国公的事你难过,太子殿下这些日子难道就是好过的吗?”莫无卿说。
“你是说,他欺骗我,灭我满门,他做了这些伤害我的事,但是他是痛苦的,所以还要我理解他,是吗?”孙长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