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林小九如今是姨娘了,是不需要向穆可请安的,但是林小九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公开,所以向穆可请安也只不过是为了避人口舌罢了。
林小九看着穆可稳重的背影叹道: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林小九从晴云那里打听到,文鸳因为伤还没有好,所以她还住在云竹阁。
所以林小九回兰心阁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看文鸳。
本来云竹阁就住着柳姨娘和文鸳两个人,如今柳姨娘死了,文鸳还受着伤,王宛如便随便派了个人来伺候文鸳。
林小九进来云竹阁的时候,贾婆子正在打扫院子,她见林小九来了,满脸堆笑的说道:“林姑娘怎么有空来了?快请坐。”说完便急忙去擦院子里的椅子。
林小九也没有关院门,客气的对贾婆子道:“贾嬷嬷客气了,我来看看文鸳姑娘,您看合适么?”
贾婆子收了林小九递过来的一钱银子说道:“合适,当然合适。文鸳姑娘就在耳房,您随我来。”
林小九跟着贾婆子进了左边的耳房,刚一推门,林小九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味。看来文鸳伤的不轻,拉屎撒尿都只能在房中了。
文鸳看见林小九来了,便生气的喊到:“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我家小姐,你还敢过来,你看我……你看我不打死你!”说完顺手抄起一个枕头砸向了林小九。
林小九接到枕头对贾婆子说道:“屋里不好闻,您也别进去了,开门透透气吧。”
贾婆子是个人精,急忙退到了一边,让林小九独自进去。
林小九把枕头给文鸳递了过去道:“别扔了,再扔到外面,睡觉的时候就没枕头用了。”
文鸳当然知道贾婆子不会给她捡枕头,但她依然冷哼了一声道:“用不着你装好人。”
林小九看见文鸳屁股上渗出的血水,不忍心的把头别了过去道:“这里有一瓶止血药,上次挨板子我差点死了,王爷赏的。”林小九从怀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子放到了文鸳的床头。
文鸳瞥了一眼药瓶子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小九听完笑着说道:“没有黄鼠狼是白天给鸡拜年的,何况门外还有贾婆子。”
这句话倒是让文鸳放心了不少:她不信林小九敢明目张胆的害她。
林小九看着文鸳道:“你当真不知道是谁害了你家主子?”
听到这话,文鸳茫然道:“不是你便是宋夫人,还能有谁?”
林小九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文鸳跟她不对付,但是文鸳却是个忠仆,在这一点上,林小九还是很尊敬她的。所以林小九才会来这一趟,亲自给她送药,况且打板子的疼,她也是知道的。
林小九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便离开了云竹阁。
贾婆子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八卦,待林小九出来后,便恭敬的跟在林小九身后等着吩咐。
林小九又拿了一钱银子给贾婆子道:“劳烦嬷嬷把那伤药帮忙上一下,她早一些痊愈,您也可以早些脱离这苦差事不是?”
贾婆子对林小九的慷慨和贴心甚是满意,说了一些恭维的话后,便送了林小九离开。
从云竹阁出来后,林小九便直接回了兰心阁。
而在正院,穆毅和穆可聊了一会儿,便见到穆秉回来了。
穆毅顺便考了考穆秉的功课,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新鲜玩意儿便问道:“秉儿,这是何物?”
听到问话,穆秉得意的把小汽车摆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汽车。”
穆毅看着这个汽车奇怪的问道:“汽车是什么?”
“就是跑的很快的一种车。”穆秉把林小九的解释转述给了穆毅听。
“谁送给你的?”穆毅再次问道。
这下穆秉不说话了,林小九给他玩具的时候就嘱咐过他,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是她做的,不然以后就不给他玩玩具了。
穆毅见穆秉不说话,便看向了一旁的王宛如。
王宛如立马明白了穆毅的意思,经过王宛如几轮的哄骗,穆毅便得知这汽车是林小九送给穆秉的。
穆毅微眯了双眼,不过一瞬便又恢复了常态:“你们两个出去玩吧。”
穆秉和穆可听罢,便一块出去玩小汽车去了。
待两人走远了,穆毅突然沉了眼皮对王宛如说道:“按林氏的说法,那件事的‘最大获益者’应该是东宫,但是没有证据指向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考虑错了。”
王宛如收回刚才慈爱的目光,悲痛的说道:“林氏说的不无道理。”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确认了对方的心思:没有证据,可以寻找证据。
穆毅从后院出来以后,并没有去看宋夫人,而是去了书房请了廖长史前来。
穆毅在廖长史来之前,让顺子去少府挑了一个会拳脚的太监送到兰心阁。然后又让步影派了一个暗卫跟着林小九,一明一暗,穆毅这才放心了一些。
廖长史来的时候,穆毅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事。
两人关了门,独自在书房里谈话。
穆毅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柳姨娘死了。”
廖长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本来就是颗弃子,柳郡守不会如何的。”
穆毅手指轻轻的弹着桌子道:“毕竟是他女儿,只怕会上门闹一闹。”
廖长史笑道:“王爷还怕闹么?”您的后院哪天不闹?
穆毅瞪了一眼廖长史,廖长史才收了笑容道:“王爷不如送他个顺水人情,鄙人看廷尉那里正合适。”
廷尉官是太子的人,若把柳郡守安排到了廷尉,按柳郡守的为人,定然还想往上爬一爬,这样廷尉官便与柳郡守成了敌人。
不管他俩谁胜谁负,对于穆毅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若廷尉官赢了,那就除了太子的一颗小棋子;若廷尉官输了,柳郡守上位,柳麦必然会感激穆毅的提拔之恩。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聊到这里,穆毅明白了廖长史的意思,提笔便写了一份奏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