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打脸南宫遥
那台下之人,一一走上台阶用那入场时发的邀请函投票。
竹制的简牍,投入那大掌柜临时寻来的瓷瓶之中。
清脆的声音便在二人身后响起。
相比起那南宫遥心急如焚的样子,许娇娇则显得气定神闲。
虽看不到那帏帽下的面容,可看着她那气度不凡的样子,想来也是出身名门。
倒是那南宫遥,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左顾右盼,没有一点大师的气度。
三皇子和展元柳,看着那不断投入瓷瓶中的简牍,露出一抹微笑。
相比起许娇娇的惬意自如,这南宫遥心里着实不好受。
虽说他刚刚在在言语上将那副字画贬低得一文不值,可他内心里,还是认可这“春涧”的实力的。
原以为这鉴赏大会也就只有几个书法圈的老头子加上展元柳,没想到这幅作品的主人也在这。
又被赶鸭子上架应了这场赌约,若是其他人,他恐怕还能赢下这场比赛。
可这春涧……
若是她正常发挥,恐怕这场比试,十有八九他是输定了……
看刚刚那副情形,她恐怕有十分的把握能赢他。
该如何保住自己的颜面?
南宫遥心想。
突然心生一计。
若是把结果毁了,将结果说成平局,再以自己的资历施压,想来这春涧也说不出什么。
从前,他便是如此用计折腾这圈中的后起之秀的。
既有了对策,这南宫遥便不再像之前一样焦虑。
他望着台下,对着站在人群中之中的仆从一番挤眉弄眼。
那仆从心领神会,从队伍中间溜到了队尾。
殊不知这举动皆落入他人法眼。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一列长队很快便只剩最后几个人。
就在那最后一张简牍即将进入瓷瓶之中时。
变故,也在此刻发生。
“小心!”
大掌柜和展元柳同时出手,也拦不住那摔倒的身影。
许娇娇和南宫遥回过身子,只见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衫子的青年,撞在了长案上
整个长案都被打翻,案上的笔墨纸砚、瓷瓶都一同倾覆在了地上。
一片狼藉。
作为撞翻长案的当事人倒是无事,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子,一副无事的模样。
南宫遥一愣,随即又装作关心的样子道:“这位小友真不是不小心,竟不小心撞翻这桌椅,还好没有受伤。”
看着他假惺惺的样子,许娇娇皱眉。
随后又一脸可惜道:“既然这字也被毁了,两人的票数也混了。既然如此,这结果便做不得数了,不如改日再比。春涧小友你看如何?”
看起来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实际上谁都知道他的打算。
许娇娇眉梢一挑,冷笑着开口:“混了票数看不出结果?”
她顿了顿,逐字逐句地说道:“刚刚投票的宾客可并未离开,只要让他们再投一次便可。”
“想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是啊是啊……”
“这春涧大师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堵了,当然要分出个结果。”
“确实,我看这南宫遥,不会是输不起吧?”
众人齐齐相劝,南宫遥简直是骑虎难下,就差当面甩脸子了。
南宫遥脸色发青,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许娇娇。
“既然已经投了一次了,那再投一次想来大家也不会介意。”
三皇子发了话,众人不得不从。
可这简牍已经沾上了墨汁,若是捡起来重新投票,也不太雅观。
索性便开始直接唱票。
大掌柜命人将这台上清理干净,台下众人直接开始唱票。
一时间人声鼎沸。
“我投春涧大师的作品!”
“我也是!”
“这春涧大师的作品,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实在是妙啊!”
……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与南宫遥熟识之人投了他外,其他人几乎都投给了许娇娇。
面对这结果,南宫遥几乎无地自容。
看眼下这局势,这三个头,他磕定了。
他想逃,可如今形势紧逼,他只能硬生生地兑现承诺。
“南宫先生,如今胜负已分,不知这三个响头……”许娇娇步步逼近,口中丝毫不留情面。
南宫遥恨不得钻进地里。
他心中悔不当初,可到了如今这局面……
额前冷汗直流,可起到临头他也依旧嘴硬:“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能叫我欺人太甚?”许娇娇吐气如兰,慢悠悠地开口,“这赌约,可是你自己同意的。你不会,想反悔吧?”
不止展元柳三皇子等人皱眉,连台下的众人都受不了南宫遥这副样子。
大话是你要说,如今输了又不认账。
台下一片嘘声。
又有好事者开始起哄,嚷嚷道:“磕啊!怎么不磕!”
“就是就是!”
“不会想出尔反尔吧,这也太丢脸了。”
见激起了民愤,恐怕自己再不磕头,日后出门怕是要被人用菜叶子臭鸡蛋砸了。
一世英名皆毁于此。
南宫遥脸连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磕!怎么不磕,春涧大师想看我磕头,我这就了给您看。”
说罢,便跪在地上。
许娇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轻轻地看着这一场好戏。
“一。”南宫遥将头磕在地上,声音怨毒。
“二。”眼中尽是通红的血丝,抬起头时,眼中恨意汹涌。
“三。”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今日之辱,来日一定要好好“偿还”给他们。
三个响头磕完,南宫遥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慢着,这就想走?”许娇娇喝道。
南宫遥恼怒地甩着袖子,恶狠狠地说道:“三个响头已经磕完,你还想怎样?”
许娇娇抬起手,将手伸进帏帽之中,捂嘴轻笑道:“不是说了吗,你还要给我低头认错,承认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你!”南宫遥语塞,平日里的伪装尽数被人拆穿。
“好,我认!”他怒气冲冲,脖子上青筋清晰可见。
“是我南宫遥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还望春涧大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说错了话。”
与其说是道歉,倒不如说是威胁。
许娇娇垂下眼,尔后抬起头道:“你道歉了,我便要原谅你吗?”
“更何况刚刚那场闹剧,不是你指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