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敛眸：“是。”

　　“阿娘，那你们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初心看出了母亲的情绪微妙，小心翼翼道：“要不，你和我说说？”

　　周芸沉默不语。

　　“阿娘，我也不是非常想知道，”秦初心乖巧的勾住她的手臂，偎依低喃：“若是你不想说就算了，就当我没问过这件事。”

　　“也没什么不想说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毕竟，你只是孩子，有些事情……不是太懂。”周芸的情绪沉而稳，并没有太多的起伏。

　　十几年前，她遇到了一次人生的挫折。

　　阴差阳错之下，她与武量发生了一夜情。

　　而在此之前，她和武量本就是没有挑明的情人关系。

　　只是，此次事件之后，周芸与武量却就此分开了。

　　“再后来，我就带着你回了北疆，而他也不知道怎么混的，居然成了诸城的督公……”

　　“那叶国翁呢？”秦初心黛眉微蹙：“他和你们……”

　　“叶国翁被罪罚之后，成了诸城的流民，你外祖父一向仰慕国翁的才学，就与当时的督公定下盟约，以千金之财，换取叶家满门安稳，后来，武量成了诸城督公之后，并没有取消这个盟约……后来的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周芸说的很是笼统概括，并没有细说其中的细节，秦初心也不好追问。

　　“阿初，武量是你爹，父女之情是我不能左右的，至于你是否要和相认……阿娘都听你的！”

　　“认他？”秦初心一时间真的五味杂陈：“再说吧。”

　　说实话，她的内心很期待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当一个男人真的站在她面前，自称是她爹的时候，反倒没有当初那种相认的期待感。

　　……

　　叶贤在诸城劳作多年，又受风霜侵蚀，再加上年纪已大，满身都是病，一入周府就病倒了。

　　北疆城的大小郎中都被拉出来溜了一遍，可叶贤的病却越治越重。

　　周芸衣与赵素不解带的在跟前伺候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眼看叶贤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弱，郎中们都给出了准备后事的建议。

　　周芸一听就崩溃了：“胡说，怎么就准备后事了？是你们一群庸医没用……”

　　叶化雨无奈的轻抚她的肩膀：“芸姐，生死有命，你已经尽力了。”

　　“不，不行，一定是这他们太庸医了，咱们还能再想办法，对，御医，御医苑，我们可以重金请御医来北疆！”

　　“芸姐，御医不会来的，我爹是罪臣，御医……”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周家有的是金沙银山，一定能请来御医的！”

　　叶化雨眼中也蓄上了泪水：“芸姐，算了，就算有御医愿意前来，从帝都到北疆，千里之行……来不及了！”

　　估计没等求医的消息送到帝都，老爷子已经咽气了。

　　周芸彻底崩溃，转身飞奔跑出屋子，在冷风中默默流泪。

　　肩上，落下一件披风。

　　“阿娘，夜里冷，你小心着凉。”

　　周芸转身抱过秦初心，在她的肩上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阿娘对不起你……”

　　秦初心：“？？”

　　怎么会对不起她？

　　不会是因为没有办法救活叶贤吧？

　　“阿娘？”

　　“我真的尽力了，我没办法了，我对不起阿珞，我没能照顾好她的家人，对不起，阿初，对不起……”

　　母亲的泪打湿了秦初心的衣衫，她敛眸，静默许久，终于凯开口。

　　“其实，国翁也不是必死无疑！”

　　周芸猛然抬头：“……阿初？”

　　“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