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这萧护卫到底怎么了？”几个太医走上前谨慎询问道。

　　马瑞之叹了口气，就把具体事情说了一下。

　　太医听到后也唉声叹气：“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外科手术即便是我们几个糟老头子，也必须谨慎应对。

　　稍不留意，就会搞出人命……”

　　马瑞之不了解医学，但太医们说的这些，他可以理解为外科手术不能轻易做。

　　太医都小心谨慎，自己的女儿却胆大包天。

　　面色一点点阴沉了下来，脚下步伐也愈发紧凑。

　　很快就来到萧护卫的住处，正好小小正端着做好的食物走进去。

　　马瑞之叫住她：“小小，帮忙传话萧护卫。”

　　小小望着尚书身后一大群白胡子老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等把晚膳放在桌上，小小看向躺在床上的人，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萧护卫，马尚书要找你，身边还带了一大群糟老头子。”

　　“让他进来。”

　　“好。”

　　等马瑞之进来后，就见萧护卫正坐在饭桌前，右手拿着筷子。

　　小小坐在他身边喝着鱼汤，根本没有理会来客。

　　他们都是侯爷身边的人，自然不需要给尚书客气。

　　“萧护卫，你……”

　　在看到面色无常，行动自然的萧护卫，马瑞之十分吃惊。

　　明明是被楼曦和乱做手术的受伤之人，怎么现在就下床了？

　　萧邢放下筷子，换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尚书大人来这里何事？”

　　“我……”马瑞之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马向罄，有些嫉妒地睨了眼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小，才正眼注视萧邢那张阳刚俊逸的脸。

　　“萧护卫，听闻你去了曦和坐诊的药房，我们得知曦和给你做了手术，是否是真的？”

　　“嗯。”萧护卫眉眼间结满了寒冰。

　　马向罄用力掐着袖子里的指头：“不知，你现在身体如何？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们请来了太医，帮你看看。

　　曦和医术不精，贸然给你做手术已经是犯了大忌……”

　　“马小姐。”萧护卫打断了马向罄的话，冷眼看她。

　　靠着他坐的小小，嘴里塞满了肥美的鲈鱼，好奇地看着马向罄。

　　萧护卫曾经说过，马尚书父女虽然是侯爷的亲人，但别有任何交集。

　　他们只效命于侯爷。

　　小小将这句话铭记在心。

　　“嗯？”马向罄不解。

　　“你说楼姑娘医术不精？”萧护卫有些嘲讽地看着她，“那你呢？你的医术就精了？”

　　马向罄抿着嘴唇，马瑞之看向她，马向罄尴尬地低下头。

　　马瑞之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萧护卫为何要这样说？向罄是医学堂第一……”

　　“第一名，挺厉害。”别看萧邢平日里话不多，一旦开口，一针见血。

　　光明正大的嘲讽，马向罄脸面有些挂不住。

　　太医也面面相觑。

　　马向罄可是他们看重的学子，天赋绝佳，勤奋刻苦。

　　等明年考入太医署好好培养，说不准就是未来的御医。

　　“萧护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马瑞之说。

　　“需要我说的更明白点？不知马小姐能否接受得了？”

　　“够了！”马向罄怒吼一声，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向罄！”马瑞之想要追出去，但给萧护卫检查身体要紧，追了两步，悻悻地折回来。

　　“萧护卫，您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得了急性肠痈，却被马小姐误诊为胀气。

　　不知这些年马小姐的医书读到哪里去了？

　　若不是楼姑娘，我估计还在疾病的煎熬中。”

　　治好病的竟然是楼曦和！

　　那个让自己感觉到耻辱的女儿？

　　马瑞之脚下踉跄了一步。

　　萧邢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小小，送客。”

　　“是。”小小站起身走到马瑞之跟前，“尚书，请吧。”

　　马瑞之面色复杂。

　　向罄误诊了，楼曦和却治好了。

　　可楼曦和明明是字都不认识，怎么会有医术？

　　马瑞之头疼欲裂。

　　当他刚走出门口时，萧护卫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楼姑娘外科手术手法娴熟，我已无大碍，就不劳尚书和诸位太医担忧。”

　　离开了院子，马瑞之还魂不守舍。

　　他回头打算将太医们送回去，却见大家脸上写满了震撼。

　　不解地问怎么了。

　　其中一个太医走上前：“马尚书，不知我们怎样才能见到那个楼姑娘？”

　　“见她做什么？”马瑞之问。

　　太医激动地满脸红光：“马尚书有所不知。在历来疾病中，急性肠痈属于绝症。

　　因为没有彻底根治的方法，所以人几乎都是生生流血疼死的。

　　而现如今我等听闻楼姑娘竟然治好了这绝症，自然是要上去讨教一番。”

　　本以为会是个小小的疾病，向罄问诊错了不要紧，楼曦和治好也纯属巧合。

　　哪知肠痈竟然是绝症！

　　马瑞之捂住胸口。

　　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在床上发了一夜的呆。

　　而马向罄则是哭了一夜。

　　*

　　明日就要笔试，楼曦和很早就回到西竹苑，收拾东西回家。

　　却见本该空荡荡的院子里放满了各种箱子，难免多看了两眼。

　　赵夙以为她在好奇，放下最后一个箱子。

　　拍着手上的灰尘笑道：“也不知哪个嘴长的家伙告诉父皇宁绪受伤了。这不，这么多补血圣品，还有很多鱼丸，全都一股脑儿搬过来了。”

　　楼曦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离开之前赵夙给了她一个盒子。

　　楼曦和掂了掂，看向他。

　　赵夙朝宁绪的房子努了努嘴：“他给你送的紫毫笔，明天笔试用的。”

　　翌日，笔试结束。

　　马向罄在门口碰见了也往出走的楼曦和，下意识捏紧拳头。

　　楼曦和直接与她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之后就被一群太医给围得水泄不通，询问她治疗肠痈的具体办法。

　　楼曦和脑袋有些发懵。

　　乔锦出来，熟络地抱着马向罄的胳膊。

　　瞪了眼楼曦和：“切，不就是误打误撞治好了肠痈吗？我就不相信明天的天南星丸她也能做出来！”

　　“别说了！”马向罄烦躁地低吼道。

　　乔锦连忙闭紧嘴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这位好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