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海人
以为自己能找到病因,过度自信的马向罄脸上有些尴尬。
四周还有同学看着自己。
也不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碍于面子,马向罄试探地问:“或许,是胀气。”
胀气也会腹部绞痛。
萧护卫看了她一眼,眼神凉薄地宛如极地冰川。
起身离开。
“完了?”乔锦问。
“嗯,多走路胀气自然会消失。”马向罄说。
“哇,向罄你好厉害!”乔锦崇拜地抱住马向罄的胳膊说道。
马向罄微微一笑,心里发虚。
路上,萧护卫深呼一口气按住右下腹。
这种痛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持续了一个礼拜。
每次疼得时候都难以忍受。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腰佩镶金长剑,一身帅气高冷的劲装,赚足了眼球。
*
一连几天,楼曦和坐诊的药房里客源十分稀少。
岳策坐在位置上干着急。
楼曦和跟个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睡大觉。
乔华更夸张,躺在门口的马扎上,脸扣着书晒太阳。
都不担心月考成绩吗?
一个个安逸得像是在养老。
岳策嘴角一顿猛抽。
“向罄,你看看她,就知道睡觉。”
休息之余的乔锦自动忽略门口某个睡大觉的弟弟,指着门里桌子上趴着睡觉的楼曦和给马向罄笑着说。
她知道马向罄不喜欢楼曦和,那就投其所好,多多的针对楼曦和。
这样,马向罄会和她的关系更进一步。
也利于爹爹在官场与马尚书的关系。
孰轻孰重,乔锦掂得很明白。
马向罄看向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可当看到那人看了眼她们所在的药房后,却走到楼曦和那里。
她暗自松了口气。
“向罄向罄!你快看!”
乔锦慌张的指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十分慌张。
“别怕,他今天不来这里捣乱。”
“啊?”乔锦朝门外望去。
果然,那蛮子真的与丙班班长吵了起来。
看样子吵得挺凶。
乔锦有些担心门口睡觉的弟弟。
那蛮子平日里喜欢拿刀威胁人给他拿药,关键是不给钱。
前几次洗劫了马向罄这边的药房,害得马向罄平白无故赔了一堆银子。
岳策被骂得没脾气了,他左看右看,拎起楼曦和身后的棍子往前一挥,准备把蛮子打出去。
哪知楼曦和刚好直起身板。
眼看那棒子就要挥到楼曦和脑勺,岳策已经收不回来了,吓得脸色惨白。
“砰!”
一道闷声,岳策愣住。
楼曦和吸了口凉气,空手接棒,震得虎口发麻。
她夺过棍子看了岳策一眼,以为是弱不禁风的书生,没想到是个练家子。
刚才那力道,一般人可没有。
岳策也诧异,楼曦和柔弱无骨的小手竟然轻而易举化解自己的力量。
他(她)这位同班同学,有些深藏不露。
两人心中思量,那蛮子又开始破口大骂。
叽里咕噜的,听不清说了个什么。
被吵烦的楼曦和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桃花眼里的朦胧瞬间消失,钩子似的锐利目光直接锁住蛮子的心脏。
蛮子瞬间消了音,眨眨眼,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病?”楼曦和烦躁地问。
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蛮子叽里咕噜了一下。
楼曦和:“……”
正当她纳闷时,蛮子忽然换上凶神恶煞的模样,从腰带里拔出一把刀,直接朝楼曦和霍霍而来。
楼曦和抬腿就是一脚。
快得连岳策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匕首就掉在了自己面前。
蛮子愣住,察觉到面前的姑娘是个狠角色后,扭头就跑。
“你个不要脸跑哪去?”
忽然出现的阿奴堵住蛮子的退路。
蛮子大声狡辩,阿奴越看越嫌弃,直接用西海话反怼:“没钱你抓什么药啊,人家肯定不会白给啦!”
蛮子眼露惊讶。
在这里竟然有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楼曦和眼眸微眯,趁蛮子松懈时,一巴掌扇在脸上,蛮子当场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再次目睹楼曦和“残暴”手段的岳策:“……”
看来阿奴说过楼曦和的巴掌暴击自带眩晕,是真实存在的。
药房老板赶紧让店里的伙计把蛮子拉到衙门去。
“她们竟然制服了蛮子?”乔锦惊讶万分。
还是有些庆幸的。
不过一直尸瘫在门口的弟弟,你是否淡定得有些过分?
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弹。
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
乔锦没眼看。
马向罄眼底阴沉,还以为蛮子能把楼曦和揍一顿。
没关系,这次月考,就凭楼曦和这种连字都不会认写的家伙,迟早得开除!
蛮子被药房里的伙计抬走后,楼曦和走到阿奴跟前。
阿奴心虚地低下脑袋,眼珠滴溜溜转。
楼曦和歪着脑袋,换了个姿势继续凝视她。
“草!”半天,楼曦和吐出这么个感叹词,“西海人?”
阿奴是六岁被拐卖到榆县李家做童养媳的。
常年被李秀才家暴。
楼曦和那会儿看不惯强男欺弱女,才把李秀才揍断了腿。
结果就被阿奴给黏上了。
从榆县黏到了皇城。
至于她六岁之前在哪里,楼曦和还真不知道。
“曦和~”
阿奴嗡嗡着声音,互戳着食指指尖,可怜巴巴。
楼曦和嫌弃地闭眼。
又来。
倒是岳策看得津津有味。
“曦和我错了。”阿奴索性破罐子破摔,“其实我是西海国人,因为避难才来到这里。
却不想遇见人贩子,把我卖给了榆县李家做童养媳。
曦和……
我不想再回去了,要不然相公会打我的……”
家暴?
原本悠哉摇扇子的岳策停下动作,薄唇紧绷。
他生平最厌恶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重拳出击的男人。
班长眼底流动着不明的意味,带着淡淡的杀气。
*
当天晚上,岳策回到元帅府。
小厮一见少爷回来了,脸上乐成了花儿。
屁颠颠凑过去。
岳策把手里的折扇扔给他,一路绕开主院,去了自己的偏院。
“少爷,今个儿学得如何啊?”小厮好奇地问。
岳策脱掉外套,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差点暴露身份。”
“什么?”小厮心尖尖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