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还没死?
再加上迷茫的双眼,喜感十足。
岳策:“……”
“怎么了?”楼曦和哑着嗓子问,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岳策:“……”
他有些无语地指着萧护卫的方向:“来人了,赶紧去看看。”
“哦。”楼曦和起身走过去,坐在萧护卫跟前。
温热的指腹按在萧护卫的手腕上,按了几下脉搏后,打着哈欠问怎么回事。
萧护卫:“右下腹绞痛。”
“去后面床上躺着。”楼曦和揉了两下脸,喝了杯温水才彻底清醒过来。
萧护卫不明白看病为何要躺在床上看?
他起身握紧佩剑,走到床边坐在床沿。
然后缓缓躺下。
“啊——!”
观风的乔锦被对面药房内的一幕吓得尖叫出来。
马向罄起身走了出来,在看到楼曦和竟然让萧护卫躺在床上时,眼底冷意泛起。
抿着嘴唇快步去了对面,乔锦也跟了上去。
两人还没靠近,躺在马扎上晒太阳的乔华不知何时站起身,迅速挡在门口。
随着动作,挽起的袖子落下来,盖住了右手臂上虬结狰狞的瘢痕。
连眼睛都懒得睁:“哪来的滚哪去!”
语气恶劣到极点。
“乔华,我可是你姐姐!”乔锦提醒。
“滚!”
乔锦:“你!”
药房内的岳策看了眼外面,没理会。
他现在心思全扑在楼曦和独特的提问方式上。
马向罄捏着拳头,眼里倒映出楼曦和在萧护卫身上乱摸的一幕,就像是被鸡蛋噎住了一样难受。
一句话也没说,扭头离去。
乔锦也不好赖在这里。
等二人离开后,乔华倚在门口,看向屋内。
“嗓子发炎,才会有血腥味。”
“右下腹绞痛……你平时有吃早餐?”
萧护卫摇摇头。
楼曦和眉梢一挑:“活该。”
萧护卫:“……”
然后,楼曦和的指尖开始按压右下腹的所有部分。
“疼了叫出来,别忍着,否则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萧护卫紧绷着下颌,做了最后的内心挣扎后,视死如归地点头应下。
“向罄,我弟弟他就这样不服管教……”
灰头土脸回到药房的乔锦,怕马向罄生弟弟的气,就开始给给弟弟说情。
马向罄让她别说了,她并没有生乔华的气。
“真的吗?”乔锦有些惊喜地问。
“嗯。”此刻的马向罄像是换了个人,与之前的面容狰狞丝毫不相干。
“我就是担心,想楼曦和那样医术不精的人,倘若把萧护卫的病看坏了怎么办?萧护卫是我母亲的贴身护卫,我实在放心不下。”
向罄的孝顺是皇城尽人皆知的。
乔锦抱着马向罄的胳膊:“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不是么?”
“唉。”马向罄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旁边有人接话:“反正看坏了,也是丙班的责任,是楼曦和的责任。我们不必太担心。”
“胡说!”马向罄眉头蹙起,“再怎么说,萧护卫也是我娘的贴身护卫,他的命很金贵的!”
那同学悻悻闭嘴,本以为可以拍个马屁,结果拍到马蹄子上了。
乔锦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火上浇油。
“向罄,我们还是把博士找来吧,万一楼曦和治坏了萧护卫的病,博士也好及时治疗。”
一旦把博士叫来,楼曦和看病失败,直接会拉低博士们对她的期待值。
若是父亲能来,也可以让他死了将楼曦和认回来的这颗心。
侯府嫡女,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
谁也不准抢走!
马向罄眼眸里流动着诡异的目光,嘴上却说着好听的话:“是啊,把博士叫来,萧护卫的性命不容轻视。”
门外站着马向罄的丫鬟。
在读到小姐的深层含义后,悄悄离开跑去将此事告诉尚书大人。
*
排除了诸多位置后,楼曦和终于确定了萧护卫疼痛的位置。
百分之百是得了肠痈。
她让萧护卫起来,萧护卫快速坐起身。
刀削般的脸上有些诡异的红晕。
“大便如何?”楼曦和坐在椅子上问。
岳策:“???”
门口的乔华:“……”
萧护卫有些尴尬地摸着鼻尖,压低声音:“这与秽物,有何关联?”
“带血吗?”
萧护卫:“……”
这他能说出口?
“你不说,我没法治。”楼曦和提醒。
萧护卫硬着头皮:“带。”
“几天?”
“咳咳咳!”被唾沫呛了的岳策咳嗽了几声,忙捂住嘴巴,“你们继续。”
萧护卫:“……大约,十天左右。”
“还没死?”楼曦和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多了分惊诧。
肠出血十多天还能如此状态,罕见。
萧护卫:“……”
“必须开刀。”楼曦和说。
“何时开刀?”
“今日。”
萧护卫想了想:“开刀后,几日能痊愈?”
“当天可下床。”
不耽误守夜。
萧护卫想了想:“做。”
*
博士们和马瑞之是同时抵达的。
在得知一丁不识的学子竟然给人坐诊,许多博士都把陆博士数落了一遍,说他老糊涂,生命岂能儿戏?
陆博士老脸囧成了一团,卑微地缩在不起眼的角落,任由他们训斥。
他们说的在理,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岳策在一旁盯着,应该不会出事。
陆博士自我安慰着。
等到药房门口时,恰巧碰到岳策端着一盆红色的水走出来。
马瑞之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
风吹过,带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走过来的博士们目瞪口呆。
这丫头该不会是把萧护卫给开膛破肚了吧!
马向罄也趁机走了过来,站在马瑞之跟前,小声喊了“父亲”。
脸上全是焦急担忧。
马瑞之已经被那一盆血水给吓住了,他问岳策这血是谁的。
岳策说是萧护卫的。
他连忙走进药房,却见楼曦和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唯一的一张床上有些血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气得马瑞之怒吼道:“楼曦和!”
楼曦和慢吞吞抬起头,脸上全都是烦躁:“滚!”
“曦和,你怎么能和长辈这么说话呢?”马向罄好脾气地问。
马瑞之训斥道:“你胆子太大了,你可知萧护卫是谁?”
若是别人,马瑞之或许可以出钱摆平。
楼曦和再怎么混账不堪,骨子里也是流着他马瑞之的血液。
是他的女儿。
可,她偏偏给萧护卫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