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偷配方;下墓老手楼曦和
李茜脸上全都是悲切:“我好像,得了不治之症。”
她哽咽着将这些时日醒来咳血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马向罄。
“咳血?”马向罄眉头蹙起,“太医没查出来?”
李茜摇摇头。
马向罄锁眉思考着:“你把手腕给我。”
李茜伸了过去。
马向罄给她号脉,各种脉搏跳动十分正常,为何会咳血?
“我是不是没救了?”李茜眼里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全都是悲切与绝望。
“或许,有救。”马向罄眉梢微扬。
李茜睁大双眼:“什么意思?”
马向罄嘴角衔着诡异的笑。
楼曦和既然有杏林会的贵宾帖子,怕是她和杏林门有些渊源,得了杏林门的传承。
或许还有杏林门赠给她的药方。
否则她怎么可能会成为医科状元?
李茜又是自幼和楼曦和长大,一定察觉过楼曦和的诡异行踪。
思及此,马向罄问她:“楼曦和有没有什么制药配方?”
“什么?”李茜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愣在原地。
瞧着她的反应,马向罄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想让你把楼曦和的药方偷过来。”
“不可”李茜摇头,“她会杀了我的……”
李茜与楼曦和从小长大,若说没见过楼曦和的制药配方那是假话。
在很小的时候,李茜就注意到楼曦和经常拿着几本小册子,里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草药。
因为辨识度太模糊了,李茜也就没放在心上。
权当楼曦和是画着玩儿。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马向罄不怒反笑,“若是我将你的真实身份说给父亲听呢?”
李茜脸色一白,眼神剧烈闪烁:“我,我不明白你说的,的是什么……”
“呵!”马向罄冷笑,高贵冷艳的脸上是让人下意识臣服的威压,“别装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孪生姐姐。我的孪生姐姐,是楼曦和!”
李茜脑袋霎时空白,瘫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马向罄,这个秘密明明只有自己与死去的父母知晓。
马向罄是如何知晓的?
即便到现在,李茜还天真的以为除了自己与死去的父母,没有人知道她鸠占鹊巢。
否则怎么会安安稳稳坐在侯府嫡女的位置上,没有动摇分毫?
她不知道的是,马瑞之与马向罄早就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只不过比起楼曦和那个劣迹斑斑,四处闯祸的人,他们更愿意将侯府嫡女的位置让给像李茜这种胆小如鼠,不去随意招惹别人的乖乖女。
马向罄站起身走到李茜跟前,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明艳的眼里透露着蛊惑:“去把楼曦和的制药配方偷出来,我就给你治病,且将这个秘密永远保密。
我爹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的侯府嫡女的位置,永远在。”
致命的诱饵!
李茜最大的心愿就是坐稳侯府嫡女尊位。
如今听到马向罄的条件后,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
等李茜离开后,马向罄摸着胸前的帖子,得尽快把帖子神不知鬼不觉还回去。
她之所以帮衬着李茜,帮助李茜掩埋罪证,不过是因为李茜还有利用价值。
前往医师科庭院的路上,马向罄又碰见苗家四姐妹。
冲她们露出一抹腹黑危险的笑容。
苗水脸色惨白。
自从那天她说马向罄不像雍凉侯的话以后,马向罄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谋划什么。
心中十分不安。
*
傍晚。
吃饱喝足的云二哥舒坦地躺在贵妃椅上,也不嫌胃疼。
双臂当枕望着窗外深蓝天空:“五妹,杏林会还有最后一天了,你总不能还不去吧。”
靠在书架前看书的楼曦和耷拉着眼皮,吐了句:“烦。”
云二哥嘴角一扯。
肚子一发力坐起身,盘着两条大长腿:“再过半个月就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忌日了,你今年依旧不去?”
江湖中早已没了杏林圣手的身影,大家都觉得杏林圣手要么去了海外,要么彻底归隐。
可只有杏林门五弟子才知道,他们那位又逗比又好玩的糟老头子,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走得安详。
可这三年里楼曦和没有一次前去祭拜师父。
“五妹?”云二哥再问。
楼曦和低着头慢条斯理翻书看:“不去。”
“为什么?”云二哥脸垮了,“难道你还在恨师父?”
楼曦和抬眸,用深入黑洞的眼睛凝望着大师兄。
半晌,她认真开口:“对。”
云二哥:“……”
片刻怔愣后,大师兄失笑:“不会吧,你还在记恨师父强迫你下墓摸金的陈年旧事儿?”
楼曦和紧绷着下颌。
“可是当年我们都下去了啊!”大师兄说。
“可只有我探路。”楼曦和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这还是她鲜有的失态。
大师兄笑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松柏官窑制造的石质捣药臼。
五百年前,前朝虞国的皇族是宁氏,这宝贝是当年皇帝的亲弟弟,也就是宁季亹的陪葬品。
师父临死前特意将这个石质捣药臼传给五妹。
皇陵摸金凶险万分。
盗洞刚打开,师父就将只有九岁的楼曦和给推了进去。
以往他们下墓,都会带上大鹅。
若大鹅能活着出来,就代表墓里面比较安全。
那次他们饿坏了,不得不将大鹅吃了。
等把盗洞挖好后,没有大鹅,师父二话不说就把年幼的楼曦和推进去充当大鹅为他们探路。
他们四个师兄能清楚听到楼曦和在黑暗的墓穴中的惨叫声。
那么黑暗,还有不可预估的危险,让一个小孩子进去,师父是有多狠的心。
他们想要进去帮忙,却被师父拦住。
他们无法想象师妹在墓穴中到底遭遇了什么东西,惨叫声时时刻刻揪紧他们的心脏。
师父说这是楼曦和必须要经历的,否则难成大器。
他们不明白师父为何会说出如此古怪的话,只是那时候,师父做了一个十分晦涩难懂的手势。
面朝西南昆仑神山的方向,虔诚跪拜。
嘴里念着经文,他依稀听到了什么昆仑山、七星的词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