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或许楼氏会迎来重生;宁绪和夜亲王很像
宁绪紧绷着下颌,捏住族长衣领的手越来越用力。
“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但我让猪代替相亲对象,不过是想让楼曦和果断拒绝而已。”
“既然必须要拒绝,为何当初还提出让楼姑娘相亲?”宁绪质问。
族长扯了扯发疼的嘴角:“人都是会反悔的,我也一样。
但是我不愿意与楼曦和结婚生子。
所以,我今天反悔了。”
“你是内定的相亲对象?”
族长牵强一笑:“不然呢?
不过今日我拒绝了楼曦和,心中感到无比顺畅。
许是因为遵从我的本心。”
说到这里,族长回忆起了一些事情,眼底挣扎、绝望,颓废。
还有些许理智:“反正楼氏一族的规矩从我的手中就开始崩坏。
是我造的孽,楼曦和如今流落到大秦国也是我的错。
是我为了一己之私颠倒乾坤……
但是,既然规矩已经开始崩坏,那便让它继续崩塌,看看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年女王那件事后,族长多年来都陷入了痛苦中。
若不是神的出现,他必定不可能苟活到现在。
正是因为神,他才对自己一手造成的恶果的愧疚感减少了许多。
或许,楼氏一族可以摒弃掉那些规矩,迎来重生呢?
面对族长古里古怪的话,宁绪懒得去细细揣摩。
他再次捏紧族长的衣领,咬牙切齿警告道:“记住,不是你拒绝了楼姑娘,是楼姑娘拒绝了你。
还有,从今天开始,倘若你再敢干预她的人生,我会让你死得很整齐。”
族长倦意一笑:“在楼曦和还未回归西海国时,我们绝对不会干预她的人生。”
这是他按照神的指使来进行着一切。
他不明白神为何要将楼曦和停留在大秦国这么多年,但他必须要遵从神的旨意。
这是解脱玄门,解脱楼氏一族牵绊的唯一办法。
几百年了,楼氏王族和玄门,都累了。
宁绪额头青筋暴起,隐忍着怒火。
“即便她真的选择去西海国,你们也不可能干预她的人生!”
“即便我不干预,神也会干预。”
宁绪脸色微变。
族长挣开他的控制,将皱成一团的衣领抚平。
临走之时,他拾起人皮面具勾唇一笑:“宁绪,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和夜亲王很像。”
话毕,便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
夜亲王?
宁绪眉头紧锁,徐御医曾说他的母亲是西海国贵族。
难道族长口中的夜亲王,是他的母亲?
*
宁绪心事重重地从侯府出来,站在路边。
仰头望着天空的月亮,以及北方那个本该看见,却看不见的北斗七星。
心中发闷。
眼底渐渐流露出凄怆之色。
回想起自己明面上皇帝的掌控中,暗面上却又火灾清道夫背后主人的掌控中。
他生来,就不是自由的。
其实不止是他,楼姑娘也是如此。
她活在楼氏一族的掌控中。
人人都是囚笼中的鸟儿,只不过鸟儿的囚笼能看得见。
而他们的囚笼,无形而又残忍。
正当宁绪想事想得出神时,身边多了个声音。
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不进去坐坐?”
楼曦和手里拿着个酒壶摇摇晃晃走了过来,靠在树边打了个酒嗝。
宁绪回神,见楼姑娘烂醉如泥,便想着要扶她进去。
哪知楼曦和先行一步,往这边走来。
可能是喝得太醉,不小心崴了脚。
整个人都朝宁绪怀里扑来,宁绪连忙接住。
但心口一阵生疼。
楼曦和的下巴重重戳在他心口窝上,仰头用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注视着他。
然后咧嘴一笑,憨态可掬。
冷不丁来了句:“我可以亲你吗?”
宁绪:“???”
楼曦和说完这话,便扔掉酒壶抓住宁绪的衣领,踮起脚尖噘着嘴儿朝宁绪的嘴唇贴去。
宁绪瞳孔骤然一缩,连忙捧住楼曦和冲过来的脸。
截胡了她猛烈的进攻。
但楼曦和依旧没什么形象的噘着嘴努力够宁绪的嘴唇。
嗓子里还哼哼唧唧,胡乱抓的手差点把宁绪的腰带给扯下来。
与平日里的淡漠邪气判若两人。
宁绪心里叹了口气,大横抱起楼曦和往对面的侯府走去。
中途好像还说了句“你以为我能一直坐怀不乱?”
但这句话很轻,如鸿毛。
楼曦和拌了拌嘴巴,也不知听见了没。
等到床上,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
自从宁绪从侯府回来后,不但浑身戾气消失,而且脸上经常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赵夙看得是毛骨悚然。
他心惊肉跳的走到桌案前,目光落在宁绪从早上就翻开,半个时辰里纹丝不动的书页上。
嘴角猛的一抽:“那啥……昭珣你书拿倒了……”
赵夙好心提醒。
但宁绪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上扬的唇角几乎和太阳公公肩并肩。
赵夙:“……”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赵夙一把夺掉宁绪手里的书,盘腿坐在他跟前:“昭珣,你在笑什么呢?你这样很恐怖知道不?”
“问你个问题。”宁绪看向他,清冽的眼神里有着赵夙从未看见过的光。
如此火热的光……
赵夙头皮发麻,汗毛竖起:“什,什么问题,题……”
“如”
“宁绪!”
宁绪话还没说完,楼曦和一脚踏开房门。
和昨天的气势如出一辙。
吓得赵夙火速闪人。
望着大步流星站在自己桌前的楼姑娘,以及那双清明的双眼,想来是彻底醒酒了。
不等宁绪开口,楼曦和左脚踩在桌案,右手抓住宁绪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面前。
宁绪大脑一片空白:“楼,楼姑娘”
“为何拒绝我?”楼曦和问。
宁绪:“???”
“明明昨晚我想吻你,为何拒绝?”
宁绪瞳孔倏然放大,他以为人一旦喝醉,就……
难道不是?
宁绪失算了,楼曦和即便喝醉,也会将自己做的一切记得一清二楚。
他脑袋发懵,落在楼曦和的眼中,便是拒绝。
楼曦和松开了他的衣领,左脚收回原地。
还想着昨晚借助酒精的力量做些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是她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