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慈幼局;自脱马甲
今夜雪采办出手,也是帮了他们楼家军大忙。
否则这三百多个黑衣人,怕是会让护送楼姑娘的十二名楼家军全部牺牲!
楼姑娘或许也难逃一死!
支援队队长心里很是感动,伸出手递给领队,领队瞪了他一眼才抓住手站起身。
“楼姑娘呢?”支援队问。
领队指着身后,准备回头和楼姑娘打招呼。
可看到空荡荡的街道时,领队诧异:“咦,人呢?”
*
“不死女王?”
当宁绪听到楼曦和说的话后,清冽的凤眸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之后,是释然:“难怪。”
“你对西海国有了解?”楼曦和问。
天下镖局虽然可以连接海外国家,可唯独去不了西海国。
五百年前虞国皇帝死在西海国,大部分领土被西海国夺走后,就已经和大秦国是血海深仇了。
仇恨了五百多年,战火也延续了五百多年。
它们夺走了大秦国的牧场、森林、土地……
还有珍贵的茶卡一带,致使大秦国子民长年累月吃着重金属盐矿,脏器受损,体弱多病。
就连从昆仑山上流下来的纯净的冰川融水,也被他们垄断。
上次蜀滇叛乱,也是西海国的奸细从中挑拨,导致大秦国将近六千多的家庭破碎。
正是如此血海深仇,大秦国才从所有的书籍中抹除了对于西海国的记载。
“说不上了解。”宁绪拿着棍子拨弄火堆,“但略知一二。”
楼曦和有些疲倦地单手托腮,耷拉着眼皮。
就听宁绪说:“西海国,传闻子民皆可活至上百岁,女王更是不死不老之身。”
大秦国百姓的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多岁,西海国的上百岁在他们眼里的确是长生。
大秦国与西海断交百年,可西海国的一部分势力却渐渐渗入大秦。
以徐夫人为首的玄门。
他们的目的是潜伏在楼曦和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教授她咒禁术。
还有以清道夫幕后主人为首的势力,他们潜伏在宁绪身边,也在寻找七星纹身,用来启动他们口中的大计。
这两股势力究竟是不是同一个组织策划,楼曦和与宁绪都不得而知。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沉默着。
等到柴火灭了,也已经到了深夜。
“我送你回去。”宁绪用泥土盖灭了火堆说。
楼曦和点了点头。
送到门口时,楼曦和在开门之际忽然转过身。
桃花眼里闪烁着诡异的目光:“你是雪采办。”
那晚和平道被大内侍卫围剿,她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去辨认是谁救的自己。
可今夜,她看清楚了。
宁绪微微一顿,然后略带慵懒地“昂”了声。
笑:“风采办。”
楼曦和:“……”
*
次日,安抚家眷的人被副将的遗孀赶了出来。
老婆子说什么都要他的儿子,别的什么都不要。
没办法,士兵只能蹲在地上,将洒落一地的银子挨个拾了起来。
悻悻折返侯府,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萧邢。
萧邢当即接过银两亲自去了副将家。
如副将所言,家中屋顶破损。
加上即将立夏,缠绵细雨纷纷,屋顶更是长满了青苔。
楼家军虽然是大秦国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可也是最穷的军队。
因不受皇帝直接管理,在待遇方面比元帅的岳家军差很多。
所有的支出都是由侯府百年积蓄来报销。
钱也有用完的时候。
如今的侯府早已不复当年奢华,长时间的征战已经将金库榨得所剩无几。
楼画执掌的这一代楼家军,是历代楼家军中实力最强,却待遇最差的一届。
望着清冷的院落,以及屋内嗷嗷待哺的婴儿哭声。
萧邢从怀里摸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兑换出来的一张金票,放在诸多银票与碎银子里。
推开斑驳而裂缝大开的木门。
就看到副将的老母亲正跪在床边,身边是副将的妻子,以及不足月的孩子与三个儿子。
老婆子看到萧邢后,颤抖着身子爬起来,蹒跚着走到萧邢跟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
泪眼婆娑。
副将的妻子也红着眼眶,看向萧邢的双眼全都是滔天仇恨。
孩子们被萧邢身上肃杀的气息吓得躲在母亲身后。
天真无邪,而又懵懂的眸子正好奇地望着萧邢。
老婆子一遍遍地质问,用力捶着萧邢的胸口。
等到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才瘫坐在了地上无助地哽咽。
萧邢将钱票递给老妇人,可老妇人将脑袋别到一边。
痛不欲生道:“效忠一个冷血无情,草芥人命的雍凉侯,我真替我儿子感到不值!”
萧邢垂眸,将钱票放在了旁边裂口的桌子上。
才开口:“因为他背叛了忠诚。”
声音平静得过分。
老婆子蓦然抬头,眼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副将的妻子也睁大了双眼。
萧邢捏着拳头,“但他亦是所向披靡的英雄,是楼家军中无可替代的英雄。”
老妇人顿时热泪盈眶,捂住脸再次哽咽。
后来,副将的家眷没有再闹。
而是乖乖接受了钱票。
因为都是些老弱妇孺,萧邢就将他们送到了皇城外的一所慈幼局。
慈幼局遍布大秦国各个地方,里面的人都是因为战乱而家破人亡的幸存者。
慈幼局是谁开设的无人可知。
但慈幼局的存在,却是这个冰冷动乱的社会中,唯一仅存的温暖。
*
雍凉侯府。
马向罄盯着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发呆。
有一条还渗着血,她面无表情用指腹用力压着伤口,眉头轻轻一蹙。
钻心的疼痛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有存在的价值。
“小姐。”
小艺抱着一卷纸跑了进来,递给马向罄。
马向罄接过翻看了几页。
这都是她花钱买来的太医署入学考试的答题卷子。
还是马向财的。
对照答案大致扫了一遍后,马向罄就兴致恹恹地将卷子放在旁边。
“小姐,让奴婢为您上药吧。”
小艺拿着消炎膏说。
“不必。”马向罄拒绝。
两天一夜没有吃饭,她的脸都变成了菜色。
整个人无精打采。
“小姐,您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