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忆看着阿黛:“阿黛说笑了。”
氛围轻松,自然该考虑正事了。
“楼忆,你知道这怎么出去吗?”
楼忆想到什么,走到了窗户的位置。
他推了推窗户,对阿黛摇了摇头。
阿黛耸肩:“那算了,等人来吧!”
阿黛走到炭火旁,看着炭火,咋舌:“小丫头还挺贴心。”
楼忆也上前坐下,不过保持了很礼貌的距离:“要离开?”
阿黛席地而坐,双手抱腿,闻声,点头:“回家。”
楼忆眼眸微深,良久:“那望……一切顺遂。”
“谢了。”
楼忆笑笑,看着火堆上,一只飞蛾扑了上去,挣扎一下,终是化为灰烬!
他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阿黛。
可她已经昏昏欲睡。似是从未预料危险一般。
他们……是不是也会如飞蛾扑火呢?
罢了,罢了!
楼忆起身,又去了窗边。
这一夜,阿黛睡了一晚,楼忆看了一晚,乔婼站了一晚。
而那火堆,从开始的烈火到只剩下点点火星。
像是预示着什么结局。
……
第二天天亮。
龙雪曦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结果看到自家二哥就站在窗边。
可她也没能说什么。
阿黛醒了,揉了揉脖子,站了起来。
腿麻,胳膊也麻。
但没人看得出来。
阿黛:“上次的仇报完了,肯放我走了?”
龙雪曦微愣,显然是阿黛误会了,看来二哥什么都没说。
“楚阿黛,其实……”
“曦儿。”楼忆叫她的声音有些沉,龙雪曦竟闭上了嘴。
阿黛不懂他们,却也不再想追究了。
她对着楼忆行了个礼:“二公子,那就此告别,我们有缘再见。”
听了楼忆那么多次琴,在差点暴露时得他指路,这个礼,她该行。
虽然开始并不知道以什么立场来告别,龙雪曦也算是给了她一个理由。
“告辞。”
阿黛走时,看向龙雪曦,假笑了一下,道:“酿儿记得放了。”
有楼忆在,龙雪曦还不至于对酿儿做什么。
阿黛抬腿离开。
可龙雪曦不甘心啊!
她刚要迈步出去,被楼忆拦住了。
“二哥。”龙雪曦声音有些焦急,她想追上阿黛,告诉她。
可楼忆突然吐血,直接晕了过去。
“二哥,二哥。”
龙雪曦慌了,害怕了,她第一次看见自家二哥这样,好像没了半条命一样。
“二哥,你醒醒,我不拦了,不拦她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个人推开了,只见那人扶着楼忆,熟练的喂了一颗药丸。
可不见好转,她看向龙雪曦,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闹够了吗?”
有愤怒,也有害怕。
“……我”
“找人来啊!”
看着乔婼焦急的样子,龙雪曦慌忙转身。
后来,楼忆被带走了,至于怎么带走的,所有人都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
宗白在屋里救治楼忆,乔婼和龙雪曦在旁边看着。
乔婼看着楼忆,神色紧张。
龙雪曦看着乔婼,面色微冷。
终于,她忍不住了,拽着乔婼到了门外。
宗白显然听到了二人的动静,但他依旧可以心无旁骛地做事。
门外。
“事情怎么回事,麻烦乔小姐交代清楚,可以吗?”
冷静下来后,她的语气也并不是很好。
“三娘,公子说了不让你那么干,你为什么不听呢,为什么?”乔婼是有些失控的,不然也不会质问龙雪曦。
“因为二哥喜欢楚阿黛,够吗;我想让二哥得偿所愿,够吗;因为楚阿黛懂我二哥的琴音,够吗,楚阿黛……”
“够了!”乔婼大喊出来,声音大到可以听出她声音里的绝望!
是啊,真的够了。
公子爱琴,琴谱全为自创,可惜,无人能懂。
他孤立于世,甚至都要淡出于世了,却因一人闯入,那颗沉寂的心再次点燃。
白衣将他当做琴师,他不点破,却宁要冒着叛思徒之险也要留他听琴。
又因阿黛,他再次感觉到疼痛,他说,至少像个人了,他不喜无痛无觉的日子。
那样,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白衣,阿黛,久久之下,她再傻也猜得到了。
怎么可以?
宁愿丢掉性命也要喜欢吗?
那怎么可以。
乔婼红了眼眶,她直视着龙雪曦,质问:“你知道什么,他是喜欢,可他能吗?
他的毒就是不能喜欢别人,就是靠近喜欢的人就疼痛难捱,就是要和家人分离。
我说过你会害了他的,为什么不听?
是所有事情都能得偿所愿吗,得偿所愿有那么容易吗?
三娘,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乔婼是真的有些急了,她抬起双手,整个人像只困兽,找不到出口。
或许有感触,连声音都哽咽了!
龙雪曦不可置信,震惊地说不出话。
若真不能喜欢,那该有多悲哀。
她的二哥,那样好一个人……
为什么?
闭了闭眼睛,龙雪曦稳了稳情绪,再次睁开眼睛,换她开始质问乔婼,连语气都带着讽刺,讽刺乔婼,但或许也是自嘲。
“乔婼,之前二哥不能回家,你瞒着我们,此次,二哥终于能回,你又瞒着我们其他的。
怎么,我们这些家人都是累赘吗,你要这么避着我们,瞒着我们。
你是喜欢二哥,但是再怎么,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商量!”
乔婼没说话,因为龙雪曦说得是事实。
见此,龙雪曦一激动,拿着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乔婼,别以为你跟我们有多亲好不好?我是他亲妹妹,即便杀了楚阿黛也要护他周全,如今却害得二哥这般,我真想砍了你。”
“那就砍啊!”乔婼倒是直视着龙雪曦的眼睛,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哼。”龙雪曦冷笑一声,收了刀,“来人。”
“三小姐。”
四个护卫出现。
龙雪曦命令道:“将乔婼给我扔出去,从今以后不许再踏入城主府半步。”
护卫听此有些犹疑,乔婼从小在城主府长大,又是跟着二公子的,他们是真的不好下手。
“怎么,你们想一起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