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千盏:“陈恪和楼忆怎么办?”
“他们不会伤楼忆。”
她这般肯定,千盏便不再多问。
楚清漪手指敲击着桌面,有些烦躁。
可陈恪那里怎么办?
忽然觉得无力。
将军府和两个质子,是她能想到的对黑袍来说最能破局的人了。
可是,如果还是护不住怎么办?
酿儿和千盏看着满是惆怅的楚清漪,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
与此同时,望月楼。
莫行:“公子,步哲被撤职,皇上将查白衣一事交给了霍行。”
楼忆没有太在乎这件事情,漫不经心地喝着茶,“随他去吧!”
“是。”
“莫行,霍御史和兄长查抄路家山庄和魅阁时,可有遗漏什么重要的人?”
莫行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们抓的这些金色鬼面人里,没有找到秦小……秦夭。”
差一点,莫行就习惯性地喊秦小姐了。
楼忆若有所思,细细咀嚼这四个字,“秦夭逃了。”
莫行皱眉,内疚地道,“抱歉公子,是我失职。
我现在去将人追回来。”
楼忆摇摇头,“已经……追不到了。”
莫行低头,咬牙。
如果秦夭带走药方交到付冀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楼忆摩挲杯檐片刻,而后放下手中的茶,“将消息给荣子澜,他会知道怎么做。”
“是。”
楼忆起身,走到围栏前,他俯视着常锦街,眸中思绪杂乱。
自从谢容沉炸毁这街道,已经很少人在夜晚上街了。
所以,这是意味着死亡越来越近了吧!
忽然想起提到秦夭前他和莫行的对话。
“三日后,皇上在狩猎场举行庆功宴,公子要拒绝吗?”
“不用了。
鬼面人阴谋被发现,损失惨重,但十多年积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剩。
霍行只是找到了琴,但琴谱才是最重要的。
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琴谱。
所以,作为琴弦,我们怎么能不到场!”
即使,他这根琴弦并不重要。
莫行恍然,“因为公子是琴弦,所以楚小姐才将跟在公子身后的人撤走了?”
“她的人要进狩猎场,被发现就免不了给将军府带去风波。”
想起他们一起掉进思徒古墓时说的话,楼忆无奈一笑,“她不会拿身边人的性命开玩笑。”
莫行点点头,又问,“所以,如果明天是一场生死宴,开局者的目标会是谁?”
“两个质子或者将军府。
一是伤质子,离间北国和各城主之间的关系。
二是,京城国师府、容王府、丞相府皆无实权,楚辞作为北陌绝唯一的利爪。
伤楚辞,则打破京城局面,兵权才有旁落的机会。”
“为何是两位质子?”
楼忆笑笑,声音温柔却坚定,“因为伤我或杀我都没有用。
漫城城主府绝对不会背叛北国。”
这点,或许鬼面人都比北陌绝清楚。
莫行:“那公子可知做局者是什么人?”
“皇上是表面的做局者,真正的还在背后。”
“皇上会猜到吗?”
楼忆眯眸,“我倒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北陌绝知道危险还设这场宴,那他真是够狠。
楼忆思绪逐渐回笼,但愿是他想多了,明天的庆功宴真的只是一场庆功宴便好。
……
得到莫行的消息,荣子澜连夜进宫。
于是,责另各城通缉秦夭的旨意也一并下达。
罂粟府。
依旧是龙和蛇,走廊里,一个漫不经心地靠着墙,一个望着远处站得笔直。
十二生肖已经断,他们也恢复了自己的名字。
龙原名钟沭,蛇原名荆南宫。
两个人一个弄武一个玩毒。
不过弱肉强食的生死街,这两个人可没有想着当什么生死街之主。
于是便成了十二生肖之二。
没有很敬罂粟,也没有反叛罂粟,他们两个更像两个特立独行的个体。
看够了江湖和朝堂,找了一个地方躲清净。
没对谁仁慈过,就是见到谢容沉这种时,突然觉得他这性子对胃口,也就救了。
其实荆南宫一直想知道谢容沉明明中毒了,后来怎么跟没事一样。
他随性惯了,即使谢容沉是生死街之主,他也没什么忌惮。
于是,直接问了,以救谢容沉一命为交换。
谢容沉也如实相告。
听说有人会在擂台上使毒,他进生死街前就服毒了,为了以毒攻毒。
听此,荆南宫都不知道该怎么看谢容沉了。
后来他和钟沭又听说了谢容沉做的那些事,两颗安稳的心竟然剧烈跳动起来。
谢容沉够狠,对自己,对别人。
挺有意思的,所以荆南宫拉着钟沭从生死街跑出来,来到了谢容沉活刮官员的地方。
明明是血淋淋的场面,谢容沉的表情却像做一件趣事。
荆南宫一时看不懂,谢容沉好像在对抗容王府,又好像在反驳百姓。
可他也在挑衅谢容沉。
然而,谢容沉杀的那些官员又真的是有问题的。
他到底在说什么,到底在帮谁,荆南宫看不明白。
他好像谁也没有帮。
谢容沉像一个疯子,将自己置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可他好像也不需要谁帮。
北陌绝不敢抓他,容王府替他开脱,官员再不敢上奏,百姓更是不敢议论。
谢容沉像一个迷,一个带毒的迷。
荆南宫深深地陷在这里。
内心像有一个勾子在勾着他,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知道谢容沉向死的答案,知道谢容沉的刀是劈向谁的?
哪怕谢容沉并不搭理他和钟沭。
“哎,谢容沉要以小王爷的身份去庆功宴,他还真不怕这是皇帝给他设的鸿门宴啊?”
钟沭一本正经地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荆南宫笑了,“有道理。”
屋内,倾顾依旧一身红衣,连妆容都十分妖媚。
她坐在谢容沉身侧,看着扶额闭眸冥思的谢容沉,一时失神。
谢容沉这副皮囊啊,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
对于自己的想法,她摇摇头,可惜,谢容沉身上,这面相算最不值钱的了。
他这个人,笑着杀你,还让你感觉他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