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如烟不置可否道:“嗯,确实如此。”
吵闹声再度响起,二人相视一眼,南宫如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多管闲事的女孩儿了,微定心神,和澧遐一起旁观看戏。
“嗤,”白凯走近拨弄了一下手中的扳指,缓缓走近说道:“你就这么想赢吗?你就是这么想一鸣惊人吗?”
江宣看见倒着地上的银岚,跑了过去,恰好听见了白凯的这句话,回怼道:“他受伤了。”
白凯愣了一会,却看见银岚借着自己力气,没有要江宣扶,摇摇晃晃支撑着身子站起来道:“我拼了实力,并没有使什么下作手段,不是吗?”
白凯摇了摇头,也笑了,道:“你叫什么名字?”
“钟离银岚。”
白凯肃然起敬,一抱拳,微微一笑道:“我叫白凯,咱们,后会有期。”
银岚在众人的拥护下回了后寝室。
江宣才缓缓想起手中的药膏递给他道:“喏,给你。”
银岚没有接,只是问:“你觉得我今天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我觉得你打的非常好。”江宣蹲下身子,将药膏搓揉在手上,就要去撩开他的袍子,去敷在他的腿上。
银岚一愣,下一秒把她扶起来道:“这点小伤,我说过了不碍事的。”他暖阳一笑道:“去吧,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为我做。”
江宣随即摇头道:“世俗的眼光而已,何必那么在乎呢?”她缓缓扶起他道:“那走吧,一起回去吧。”
“我被一个女孩子扶着像什么话?”银岚打趣道。
“那你要怎么回去啊?”江宣也不推脱,轻轻一笑问了一句。
银岚下巴往前方一抬道:“那个呆子来了。”
江宣转身,看见了一个身形修长,和银岚一样高的男孩,当然她一点都不陌生,正是蒋婷的六郎白忆泽。
“嗤,”白忆泽走近笑了一声道:“几年不见,实力减弱?”
江宣回礼一笑,银岚把脸一板道:“还不快来?”
白忆泽这才不情不愿的往那边走,一把抡起他道:“你个废柴。”
银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道:“废话这么多,还不快走。”
白忆泽骂骂咧咧的说着些什么,江宣也不知道,一个人默默跟在他俩后面,看着他俩你一拳我一拳的样子分外搞笑。
她盯着银岚颀长的身影,只是微微一叹。
“还有一场呢。”江宣听见白忆泽道。“有你好受的!”
银岚轻轻嘶了一声,笑了句道:“这次,定叫你有来无回……”
下场很快开始了,双方搏斗越来越激烈,澧遐冷眼旁观,南宫如烟才发现,这个人,在不看她的时候,整个眸子和下颚都是冷的,不似从前温和。
他的目光定定的锁在白忆泽身上,目光淡然,但落在钟离银岚身上的时候,却是一冷。
这时,地方官匆匆赶来,看见他,忙要行礼,澧遐微一抬手,神情不变道:“钟离大人,朕只是微服。”
想来是明尹看见自己留下的信,怕上次被暗杀的事情再度发生,想到此,澧遐不禁失笑,他,如今也太谨小慎微了。
“臣惶恐,”钟离予道:“若传出去,陛下落脚谨地,却连口饭都没吃上,岂不……”岂不是落下口舌?
澧遐思忖片刻道:“晚些时候,朕和爱妻自会登门拜访的。”
爱妻?钟离予不敢冒犯天威,但还是小小的打量了一下南宫如烟。
澧遐阴冷的眸子微微带了些温和,皮笑肉不笑道:“钟离大人还有事?”
这眼神看的钟离予一个哆嗦,忙道:“臣,臣无事……那臣便在家中恭候陛下圣驾。”
澧遐微一点头,目送钟离予离开了,目光沉沉,说不出来。
末了,澧遐微微转睛,看见正在发呆的南宫如烟,柔声道:“可是饿了?”澧遐转向她的时候,目光还是柔和了些许,握住她微凉的手。
南宫如烟收了思绪道:“你当喂猪啊?”南宫如烟笑笑接着说:“这才吃没多久,怎的又饿?”
澧遐不语,眸子却含了几抹笑意,变戏法似的从手中变出几粒莲子来,仔细剥开,微一抬南宫如烟的下巴,动作轻柔的喂了进去。
“这是?”南宫如烟只觉得甜味在嘴里炸开,窜到舌尖的每一个角落。
澧遐轻笑道:“糖莲子。”
南宫如烟只觉得甘甜,没有丝毫苦味,显然去了莲心的糖莲子。
他似有似无的拨动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锦囊,砀砀几声。
一锦囊的糖莲子?!
南宫如烟轻轻咳了两声,耐着性子不去找他要,澧遐也不急,从锦囊里拿了几颗糖莲子手中波动,似笑非笑,薄唇微抿。
澧遐眉毛轻挑了一下,无奈道:“可惜啦,没人吃了。”
南宫如烟笑笑,只觉得无奈,难得见他少年痞气一会,刚要上前。
却看见澧遐衣袍微起,在一看,澧遐抱着她,已经换了个地方,而刚刚那个地方显然蹴鞠飞过,澧遐把她挡了个严实,连风都不惊,故而,腰间的锦囊还是掉了。
里面白花花的莲子撒了一地,石子路上,微光明夜中十分显眼。
澧遐目光微冷,盯着地上的锦囊,南宫如烟微微弯腰,刚要捡,不等澧遐拦,她自己身形就是一顿。
没错,锦囊上插着一根细细的小针,淡淡发着绿光,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南宫如烟望了一眼澧遐,二人相视一眼,看似若无其事,但澧遐却微微动了动身子,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南宫如烟趁机蹲下从袖口里掏出帕子,将银针小心包裹,淡然一笑,起身。
有模有样道:“相公,这莲子怕是掉地上,没法吃了。”
澧遐听到那声相公,微一挑眉,笑的有些诡异,配合道:“那娘子,为夫只好改日在给你做了。”
南宫如烟雅雅的应好,这时一个少女款款深情,向澧遐行礼道:“公子吉祥,不知公子可是刚来此地,不然怎的从未见过?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澧遐看向她,没有说话,似乎是无声的拒绝。
南宫如烟本来站在澧遐后面,此刻微一昂头,似乎想到什么,上前一步道:“咳咳……”
开口的女子微微一愣,不自然开口道:“这位是……”
澧遐还没开口,南宫如烟笑眯眯道:“姐姐不必拘谨,这位是我的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时,澧遐不自然的挑了一下眉,望着一脸笑容的南宫如烟。
女子松了口气,也笑道:“妹妹有礼了。”
南宫如烟摆手道:“姐姐有礼了,不过……”说到这,南宫如烟面色迟疑了一下。
女子抿唇一笑,觉得南宫如烟开朗大方,拉过她的手道:“妹妹有话与我直说便是。”
可能南宫如烟不习惯被人这样抓着,讪讪一笑,佯装有话说,趁机抽出手。
话毕,女子满脸惊愕还略带同情的看了眼澧遐。
见澧遐半挑眉,疑惑却淡然的目光,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目光柔和却泛着寒意。
女子赶紧移开目光,惊魂未定,还一个劲的小声说着可惜可惜,拉着同行的女子一块走了,与她同行的女子似乎意味深长轻笑了一声,却并不让人反感,风拂过腰间一个锦字熠熠生辉。
澧遐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敛,懒懒的走到南宫如烟身后,垂头看了眼南宫如烟,南宫如烟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澧遐轻声微一托腮,似笑非笑道:“哥哥?怎的胡攀亲戚?莫不是哥哥我平时对你太好?刚刚还是相公呢?”
南宫如烟昂头笑笑,笑的很诚恳道:“哥哥……哥哥对我自然是好啊!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