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何继位后,肥义忠勇干练,一心辅佐,赵成为首的赵国贵族亦是安分守己,并无他言,三年内,赵王何身边已然聚集了大半的朝臣,形成了新的政治中心,而赵王何也慢慢变成一个合格的王君。
安广听从妹妹白羽的要求,以身患疾病为由,退出了军队,到了酒肆,全力协助妹妹。
日复一日中,年岁增长带来的容貌变化不明显,却仍旧肉眼可见,但是白羽和树,却丝毫未变。
安广多次,欲言又止。
这一日,白羽正在酒肆当中,查看近日的账目,安广在一旁整理成堆的书简。
公子敬却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白羽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地算着账目。
安广倒是看了他一眼,只见公子敬眉目间充斥不满和委屈,向来注重的贵族衣着风范不知何时弄丢,可见的衣袖褶皱。
公子敬见没人理他,一下坐在了自己常来的位置上,高声喊道:“阿一,把酒给我拿上来。”
一旁的阿一目光请示白羽,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扶身退下拿酒。
得了酒的公子敬先是一杯一杯地豪饮,又觉得不爽快,对着酒坛就是灌,可惜这位贵族公子的酒量实在是有限,而这酒后劲极大,入口辛辣。
公子敬呛了几口,又觉得意识有些眩晕。
“这酒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他嘟囔着。
白羽终于抬起了头,冲阿一抬了抬下巴,将酒给拿走了。
“好好的酒,白白给你糟蹋。”她含笑道,“这是怎么了。”
公子敬闻言,猛地转过脸看她,肉眼可见地愤怒和不满,“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不问白树干了什么!”
树因有些不便,所幸跟着白羽姓白,唤作白树。
公子敬那模样是在是好笑,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委屈都要溢了出来。白羽这真是疑惑,树又干了什么惹了这个小公子。
想想今早接到她命令离开后的树,白羽只能猜测:“怎么,他今早离开没和你说?”
“你怎么知道?”小公子那双狗狗眼瞪得大。
说来奇怪,年岁渐长,公子敬也长得越发俊俏成熟,只是这说话做事,反倒越发像个孩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毕露无疑。只是,这“幼稚”只是对着他们,对着其他人,公子敬还是一个不好惹的贵公子。
白羽挑了挑眉,“今早我让他去了燕国办事。”
说着,白羽上下打量公子敬的神色,“你们今早在一起?”
“啊······”公子敬抿了抿唇,对白羽的话面容缓和,虚张声势道:“怎么了,不可以吗?你让他干嘛他就干嘛,比我还重要。”
后面的话是嘀咕,可谁让白羽如今五感过人,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有了猜测,她笑了一笑,往后倚靠在软枕上,眼中闪过恶趣味。
“树的命在我手上,我若是让他死,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她理所当然的说道,冷漠的样子吓到了公子敬。
沉默了会儿,公子敬开口道:“他是你的部曲吗?”
“他啊~”白羽拉长了尾音,“他是我的家奴。”
“那你可以给我吗?”公子敬坐直了身,“我和你换。”
他的模样有几分焦灼,满是认真。
“他是家奴,你知道家奴什么意思吗?”白羽道,“那就是一个玩意儿。”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公子敬的眼眶红了,“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呵。”白羽摆摆手,“你走吧,我还以为有什么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白羽,你真的太过分了!”公子敬真的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等到门被重重砸上,白羽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这真是个傻子,这就信了。”
“你何必捉弄他。”安广无奈道。
“当然是因为有趣。”白羽乐不可支道,“一会儿我就告诉树,他这小孩儿干了什么,笑死我了。”
安广倒是只能顺着她,他将东西整理好了,才突然想起来,“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树和公子敬是吵架了?”
“吵架?这怎么算吵架,这是,催促剂啊。”白羽意味深长地说着。
徒留下安广,茫然不知。
日落西山,安广让阿一将书简拿下去,摆上了晚膳。
白羽吃得精细,甚至可以说奢侈,安广已然有了见识,白羽本就该最好的伺候着。
“昨日,主父派人给我传话。”他们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安广原是个沉默少言的,但这些年变了不少。
他脸上的疤痕已然很淡,白羽拿了药膏给他,原是不愿意用,后来不知何时,安广渐渐用上了,这陈年疤痕竟然真的日渐淡了下去,露出他俊毅的面容。
“说什么。”白羽为他夹了一块鱼,安广自吃过麻辣鱼片后,便喜欢上了。
“主父有意重握权势。”安广把鱼片吃了下去。
“哦?”白羽顿了一下,“这人,怎么不好好过安生日子,非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哄睡哭闹的孩子。
但安广知道,这话语里面隐藏的利刃。
“赵王何地位日渐稳固,主父的影响力已然慢慢不如从前了,听闻,公子章多次探望主父。”安广回答。
“这一个个的,非要上去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先造就的局面,怎么又反悔了。”白羽说道,“不过,迟早的事。哥哥不必搭理,只是一贯称病就是。只是想不到,在赵雍眼中,哥哥还是信得过的心腹大将啊。”
“没有。”安广无力地回道,知道她在调笑自己,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白羽却将他的话放在了心上,赵王何如今羽翼丰满,肥义与赵成一旁辅佐,一明一暗,他的王位几乎不可撼动。
公子章受田不礼的教唆,想借助赵雍的怜惜登上那个位置,而恰恰这个时候的赵雍对于权势的控制欲又回来了。
一环又一环,到底是谁挑唆了谁,谁利用谁,又有谁说得清楚。
但赵国的隐患已然埋下,只是看,何时爆发罢了。
大概,也不远了吧。
白羽换上寝衣,合上书简,放在了柜子上。
柜子之上,堆积了许多书简,那是白羽已然看过的,所有书简。
她从来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她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
【嘀——随机任务:参与沙丘宫变。任务奖励:武功秘籍高级版x1。】
许久未出声的任务面板,播报了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