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何去何从
站在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的院中,仰望天空,看着细碎的雪花飘飘洒洒,她该何去何从?
跟裴烨走,然后再次选择去哪里?
还是留在这离王府?
留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就算能够理解这年代的一夫多妻,也能理解各人的不容易,但是她不愿意。
且不提她喜欢不喜欢,只是很理智的分析,她就不会留下,因为她不会谄媚,更不会讨好,所以留下对她来说只会有害并无一利。
并且以她并不算好的识人经历来看,这钟不弃可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所以一旦沾上了,日后能否安全脱身,那都是一个问题。
当然,她不否认,这离王也有可能一步登天,但是就算那样,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结局,想到后宫的是是非非,青柠已经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样子。
就目前来说,她要离开离王府,也只有借助裴烨的力量,所以她只能跟裴烨离开,然后再想下一步的路。
或者实在不行,她还是回范府去。
等过上一两年,找个差不多的人选,嫁了就好。
就算跟着清云道长,她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她好像总给师父带来麻烦,她自己也是觉得烦恼不断,所以她也不打算在回清云道长的身边。
尤其是清欢师兄也该成亲了,到时候就她留在师父身边,多有不便,并且她也真心的想让清云道长过几天省心日子。
这一刻,青柠感叹于自己的渺小及无奈。
算来算去,她都只能依附于他人生活,而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走向。
其实很多事情,她已经习惯了趋利避害,这是她独自生活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只是不知道这回,她的选择还能让她过的不那么艰难吗?
睡梦中迷迷糊糊,青柠觉得自己很热,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想让人把屋子里的碳火撤走,可是怎么也睁不开。
本能的扯开身上的被子,想让自己凉快一些,可是就算她甩了被子,她依旧觉得燥热难耐,并且一种羞于启齿的渴望也让她挣扎的醒来。
怎么回事?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前一团漆黑,摸索着身边的物景,她并没有在之前一直住的厢房里,她究竟是怎么中招的?
喝了什么不该喝的?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还是什么香?
脑子里闪过多种可能,就算是体内的那种空虚以及这药的副作用让她昏昏沉沉,但是她依旧努力的在想。
根据自身的情况,很快就应该会有一个男人过来,帮她纾解?
来的人会是谁?
裴烨对她无意,又在他人的地盘上,不可能是他。
宋少卿不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但是他会不会被利用?
离王钟不弃,他会吗?
这是他的地盘,他对自己有那种势在必得的意思吗?好似也没有?
还是说他只是觉得圈养了一段时间的宠物被人带走了,心里不平衡?
亦或是其他人,不想让她留下的?还是不想让她离开的?
反正不管什么念头,只要毁了自己,一切都解决了。
摸索着起身,找到一堵墙,一步步的探寻着。
身体紧紧的贴在墙上,也能借墙壁的冰凉驱赶体内的燥热。
一路摸索,居然让她摸到了门,用力一拉居然开了,朦胧的光亮传来,青柠回头看着身后,这是一个地下室,一个简陋的地下室。
再看看自己身上所穿的,本该是棉质的里衣的,可是此刻却是纱织的半透睡裙。
沿着那仅能容许一个人通过的过道,青柠缓慢却坚定的往前走。
她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中,她根本就没有退缩和躲避的余地。
她不知道她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情,她只能根据遇到的事情来进行一个急速的判断和抉择。
当她穿过通道,看到的就是一个类似于之前所在的厢房的地方,床上的人儿脸色绯红,神情难耐。
赫然是青柠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裴烨。
这是什么宿命?还是孽缘?还是巧合?
看看还在飘燃的香,她拿了桌上放着的已经冷却了的茶水直接浇灭了。
至于这水有没有问题,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只是为何她会来到的是裴烨所在的房间?
莫不成是有人想要成全裴烨和自己?
可是这对背后之人有什么好处?
夜壹他们呢?
裴烨身边不是一直都有暗卫的吗?
拉开门闩,她看到的就是迎头看来的夜壹,夜壹猛的一怔,随后就是一种释然。
“夫人,请夫人和大人呆在屋里,离王府外有难民暴动,夫人小心。”都还没等青柠开口,夜壹已经啪的把门关上了,青柠难得吹了一股凉风,整个人都清醒了好多,但是随着门扉的关上,屋内的甜腻感就异常明显了。
“裴烨,裴烨,快醒醒,离王府外有难民暴动……”青柠走到床边,用力的推了推还在沉睡中的裴烨,他的身上有着浓浓的酒味,看来跟离王殿下没少喝。
环顾一圈,除了那凉茶好像也没有什么能解渴的东西,青柠直接拿起茶壶,直接坐到床头,把人用劲的拽起来,然后让人靠着自己,直接把茶壶嘴塞到了裴烨的口中。
当清凉的茶水灌入裴烨的口中,宿醉之人自然的本能就是吞咽那让他舒爽的凉茶,只待一壶凉茶下肚,青柠这才把人放回去,顺便把茶壶放回了桌上。
“裴烨,裴烨,你快醒醒,快醒醒,王府外有难民暴动,你赶紧醒一醒?”虽然相信离王府有这种处理能力,并且还有宋少卿等人,可是她还是觉得裴烨清醒的时候才是最把稳的。
一直一直以来,呆在裴烨的身边,总会让她感受到一种任何人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睡梦中的裴烨,因为酒精的侵蚀,引物的刺激,只觉得鼻端一股独特的清香吸引着他,让他蠢蠢欲动。
听着熟悉的称呼,双臂一伸,准确的拉住了人,本能的就压到了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