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真的胆大,也是真的虎,三个小孩子就想当大侠,行走江湖。偷偷跑到郊外的山上假装自己是不入世俗的高人,结果遇到野猪,差点儿丢了性命。
那一次甘遂被吓的发了一夜的热,我和张木槿就安静如鸡的坐在他的床前,眼睛瞪圆了盯着他,生怕他死了。
张木槿哼了一声,就出去了,甘遂没管他,只是专心给我喂粥——小心翼翼,似乎我是什么绝世的珍宝。
可我并不值得,我接过勺子,背对着他,大口大口地喝粥,眼泪掉在粥里,粥有点咸……
喝完粥,整理好情绪,我回过身看他,
“啊遂,我想吃南街那家的桃酥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好,你睡一下,我去给你买,保证你醒来就能吃上。”
“啊遂,我还想吃糖葫芦。”
“可以。还想吃什么?”
“那我还想吃你包的饺子。”
“行,那咱今天晚上就吃饺子。”
……
“啊遂,咱们成婚吧。”
“好……”
甘遂一愣,旋即皱起眉,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爱怜,和克制的汹涌的爱意,
“木木,现在不行,等时机合适了,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仪式。”
我拉着他的手撒娇,
“可是你刚才都说‘好’了,你要说话不算数吗?”
我抬起下巴,撅起嘴看着他。
他哑然失笑,
“你总是知道怎样拿捏我,那我选个吉日好吧!”
“就后天吧,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
他蹙起眉,
“关于你,我不想随便。”
……
应我的要求,成婚的日期定在七天后,时间有点赶,但甘遂把一切都准备的很充分,他说,知道我不精女红,所以婚服在两年前他就开始让人绣了,在我及笄那天刚好完工。
我摸着嫁衣上的红梅——这是我最喜欢的花,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为我考虑好了。
泪水氤氲了眼眶,我仰起头,想让眼泪回去,但就像生活,越想什么,越不成什么……
大婚如期举行,来见礼的宾客一如及笄礼那天,同一波人,见证我家破人亡,又见证我新婚大喜,真真是讽刺又可笑。
当日,皇后娘娘也来了——作为我的娘家人。
她瘦了很多,气色不像以往那般好了,但那股子骄傲的劲儿依旧不减。
甘遂说,父亲的事,皇帝也迁怒于她了,这段日子,她肯定很难过,现如今能来观礼,想必是顶着极大的压力。
我出嫁的地方,是南桑顶顶有钱的白家,也就是我母亲家——也是我外祖家。
白家只是普通商贾人家,但生意做得很大,却又不是皇商,这也是小姨能入主中宫的原因。
现如今,舅舅让我从白家出嫁,也是想告诉甘遂,告诉世人,白家是我的靠山和后盾。
房间里,小姨为我绾发,絮絮叨叨地叮嘱我,
“嫁去别家不比在自家,凡事要收着点脾气。对于甘遂,我是极放心的,但他也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得护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