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无是处的爹
白染坐镇云集茶楼。
茶楼正式开张第一日,来的客人险些没把门槛给踏破。
不过真正能买得起那些昂贵茶叶的贵族们,是不屑于在这个地界儿喝茶的。
白染事先已经嘱咐人做了上千个精美的小盒子,将名贵的茶叶分装在盒子中对外售卖。
一两、二两、五两的规格均有,只是不大批量的贩卖。
至此,嘴里寂寞了半个多月的燕京贵族们终于有了茶喝。
“老冯,生意怎么样?”白染从后院钻出来。
算盘冯正在疯了一样打算盘,听到她的声音一张脸笑的跟菊花一样,“发了发了发了发了!”
他和机器一样快速重复,末了深吸了一口气,两眼放光,“我们发了呀!白掌柜!”
白染拖过他的小本本,自上而下扫了一眼,看到最终的数目时,嘴角弯了弯。
老冯跟她算出的结果差不多,只是更细致一些。
“忙着吧!”白染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府。
没有人的地方,白清渠也拍了拍白飞飞的肩膀。
“飞飞,你要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多严重,我们白家是皇商,靠朝廷给的便利赚钱,所以每年该送到皇家那边去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能少,少了一点儿,白家就要出问题,如今白清臣已经在日盛书局走马上任,咱们这儿要是出了问题,难保老爷子不会再重新把大房一家抬上来。到时候不仅是我,你也只能重新做回庶子的女儿,而不是白家掌权人的嫡女,没有白家的权柄,你觉得你那位未婚夫还会那么看重你吗?”白清渠道。
“不用爹爹提醒我,我明白其中的利害。”白飞飞脸色不悦。
“你既然明白,就应该快点把茶从云集茶楼给我买过来!知不知道白清臣的客栈里现在都供应碧螺春、普洱那些好茶!”
“一些下等茶叶,上不了台面,父亲不必担心。”白飞飞道。
“什么下等茶叶!是上等的碧螺春,上等的普洱,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吗?”白清渠脸色冷下来。
“什么?他从哪儿搞到的?全燕京里不是除了云集茶楼,别处都没有茶了吗?”白飞飞不可置信的问。
“你来问我?”白清渠冷哼一声,“除了他们家客栈,季明珏手里也有茶,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抱怨白非难搞,不如去想想办法!现在可不是你使大小姐脾气的时候,这事儿要是办不成,你的大小姐都没得做!”
说完,拂袖离开。
白飞飞咬紧了牙,手指狠狠地扣在旁边的假山上。
等她调整好心态离开假山的时候,白清渠正在亲亲热热的送一个公公出去。
“魏公公,我们白家做事您还不放心吗?只是还需要一点时日,陛下那边还请您美言几句。”
他说着,往那个公公手里塞了一沓银票。
魏公公不着痕迹的捏了一下那银票的厚度,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杂家也明白你们的难处,只是你们也要体谅体谅陛下的难处,眼瞧着这宫宴就要办了,要是没有好茶,陛下的面子往哪放?”
白飞飞走过来朝魏公公福了福身,“公公放心,此事我们一定办妥。”
魏公公捏着兰花指点了点她,“白小姐秀外慧中,既然你给了杂家这个承诺,那要是出了事儿杂家可就找你了。”
他眯着眼笑,袅袅婷婷地坐上了马车。
魏公公离开之后,白飞飞才松懈下来,后背上已全是冷汗。
“听见魏公公的话了吧,你办不好也别怪爹不救你。”白清渠道。
“知道了。”白飞飞深吸了一口气。
她目送白清渠的背影离开,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客栈。
眼下除了云集茶楼和季家的酒楼,就只有这里有茶喝。
因此,这家不大不小的客栈生意更加红火了一些。
“大伯,爷爷不是嘱咐您去日盛书局吗?你怎么还在这儿?”白飞飞进门来,亲切的和白清臣说话。
“是飞飞过来了,坐吧。”白清臣说不上多么热络,只是给她选了一个座位,“书局那边事情不多,暂时不需要我过去。”
小二直接就上了一壶雪顶含翠,白飞飞的眼睛眯了眯。
“侄女一向知道大伯会做生意,此番遇到了点困难,想向大伯讨教一二,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指点我?”
“都是一家人,你说。”
“前两日我去见过云集茶楼的人,他们把茶叶要价很高,提出了五百两一斤的价格。我想请教一下大伯,您这茶是如何买到手的?”
白清臣想起白染的嘱咐,不着痕迹地顿了一顿,“物以稀为贵,既然只有他们家有,他们要的贵也正常。”
“大伯不会也是以五百两一斤的价格买来的吧?”白飞飞显然不信。
他们一家什么状况她还不能不清楚?也就是那天横空冒出来一个男人给他买下了这家客栈,不然他们连住店的钱都没有!
“这是小染的一位朋友送我们的,至于多少钱买的,我不清楚。”
“那我能和姐姐谈谈吗?”
白飞飞只听说那日在客栈,白染身边的一个男人直接扔出了一锭金子,当着梁家姐妹的面把客栈给买了下来。
她后来也试图查过,可那个男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小染不总在我们身边,你要见她怕是难。”白清臣婉拒。
白飞飞目光闪了闪,饶有深意道:“大伯也别只顾着做生意,还是要关心关心姐姐,以免她在外面走野了,被什么人给骗了去。”
白清臣的脸色不大好看,“小染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爹的心里清楚。”
“那侄女不打扰了。”
白飞飞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直接告辞离去。
离开客栈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柜台后的白清臣。
凭什么白染的命那么好,有人肯花大价钱帮他们家弄到茶叶,她爹心心念念的护着她,现在连韩君远都往她身上歪心思。
同样是白家的女儿,怎么她们两个人的命就差了那么多?
她那个爹自己一无是处,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