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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长女嘉宁 小柒回来啦 3022 2024-11-12 18:11

  送走了叔侄俩,相府大门再次关了起来,雨竟也不知不觉小了许多。

  看着孙女笑魇如花的脸,老太爷松了口气,心头却浮现落寞。

  宁姐儿安然无恙,是他们所期望的。

  可她黑帷帽黑披风的打扮,轻易不开口的态度,无一不在表示对他们的不信任。

  “亲事已退,他们若再敢上门,祖父直接着人打出去,绝不会凑到你面前。”

  刘嘉宁眼皮微颤,比被陌生人盯着还要紧张几分。

  大概……是血脉作祟吧。

  刘嘉宁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坦然面对他们,只福福身,没有开口。

  接过帷帽时,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了,摩挲了几下,内里还是温热的,表面却凉的刺骨。

  末了,还是孙慕婉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闹了一通,外祖父定也累了,表妹有我照顾呢。”

  小腿挨了一下,刘嘉奕立马懂了她的意思,一手拿过管家手里的伞,一手搭上老太爷的肩膀,轻而易举转了方向。

  “刚好孙子有些事想请教祖父,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还是书房里谈,走走走!”

  嬉皮笑脸,上蹿下跳,泼猴一般,哪还有面对李书砚时的半分狠戾。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收放自如。

  同龄人中,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表妹,我送你回去。”

  离得远,说话声音又不大,女眷尚且不知事情经过。

  只但看他们的脸色和李家叔侄离开时的模样,大致也了解了。

  杨氏、牛氏和刘子芸相视一笑,真心为宁姐儿高兴。

  唯独老夫人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在刘嘉宁姐妹俩经过她身边时,用力瞪了一眼便离开了。

  想起李航几次看过来的视线,老夫人抿抿唇。

  或许,还有翻盘的余地。

  即便李家不行,也还有周家、吴家、郑家,只要能把碍眼的家伙都送的远远的,是谁都无所谓!

  ……

  回到客栈,李书砚匆匆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去见李航了。

  推门之前,他的心情是忐忑的,推门之后,预料之中的巴掌没迎上来,他的心更是直接跌到了谷底。

  在祖父和父亲面前,可能还有挣扎的余地。

  面对叔父,他却连开口都不敢,叔父压根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不直接判死刑,已是最大的体面。

  房间内静谧又暗沉。

  李书砚环视一圈,看到屏风上倒映的身影,踮着脚小心翼翼挪了过去,膝盖一弯,砰的跪到了地上,耷拉着脑袋,颤声唤着“叔父”。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头顶的汗都要冒出来了,屏风后才传来声音。

  “书信怎么回事?”

  李书砚目光也冷了下来,态度依旧恭敬,不敢造次。

  “侄儿心中大概有数,还请叔父给我些时间,我会尽快查清楚,给叔父个交代。”

  一阵窸窸窣窣后,李航走了出来,靠着屏风凝视不争气的侄子。

  不是没想过换人,可事已至此,只怕换谁都没用了。

  “你是该给个交代,但不是给我。”

  李书砚茫然抬头,眉心微蹙。

  “侄儿见不到刘嘉宁。”

  他也不想见!

  管她长的多美呢,能眼睁睁看着他淋雨挨打,指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真要娶回家,还不闹翻了天!

  “办法是靠想的,不是用嘴说。”

  踹了他一脚,李航自顾自坐到了窗边,端着茶杯浅饮,目光幽幽。

  “书砚,叔父最后再帮你一次,成与不成,端看你造化了。”

  ……

  正午时分,雨基本停了,太阳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看着对面泪如雨下的杨氏,刘嘉宁揉揉眉心,头疼的厉害。

  退亲的是她,怎么好像所有人都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伤心。

  “您……莫要哭了。”

  刘嘉宁不会安慰人,也早过了遇事就哭的年纪,说出口的话难免偏了本意,干巴巴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耐烦。

  杨氏愣了愣,知道女儿不喜欢便想收住,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越擦越多,只好背过身去默默伤心。

  孙慕婉实在看不下去了,递了块帕子过去,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大舅母,能顺利退亲是好事,您怎得还哭起来了。”

  顺利?

  哪里就顺利了!

  闹得如此之大,外面还不定传成什么样,对女儿家而言,什么都不如名声重要啊!

  杨氏眸中眼泪越蓄越多,孙慕婉也开始头疼了。

  指望某人安慰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语气比先前还要温柔几分。

  “大舅母,我知道您担心什么,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李家理亏,传的再离谱又如何,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由他们说去便是了。”

  杨氏擦擦眼泪,哽咽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错的确是他们的错,可宁姐儿退了亲,日后再想找个好儿郎,就难了啊!”

  刘嘉宁轻笑,神色黯淡。

  原来是为了这个。

  刚从虎坑跳出来,就巴不得把她推入狼窝了。

  若非念及前世拼命相护之恩,刘嘉宁可能会直接把人赶出去。

  “依您的意思,这门亲事不该退。”

  杨氏错愕抬头。

  她几时这般说过?

  再回想方才的话,貌似却有不妥,又连忙摆手解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

  “只是担心我嫁不出去,不能早早离开相府,是吗?”

  刘嘉宁语气淡然,态度冰冷,看她的目光如同陌生人。

  杨氏愣住了,心头钝疼,豆大的眼珠成串掉落。

  宁姐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在扎她的心啊!

  杨氏再待不下去,起身便踉跄着往外冲。

  “伯母!”

  孙慕婉也始料未及,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刘嘉宁,无奈叹息,转身追了出去。

  经过窗边时,目不斜视道。

  “你是伯母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女连心,世上怕没有比伯母更疼爱怜惜你的了,你不该如此伤她。”

  “表妹,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刚回来还不能适应,我,包括大家,都愿意给你时间,但并非毫无底线。”

  孙慕婉吸了口气,知道她在听便接着往下说,声音染上了疲惫。

  “我希望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这也是你回来后我第一次对你说重话。”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跟你道歉,但你记着,你也欠伯母一句对不起。”

  “等你准备好了,我再过来,望到时,能看到个不一样的你。”

  说罢,孙慕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怕伯母想不开,赶紧追了过去,又让身边丫鬟分别去请母亲和二舅母。

  小院归于安静,刘嘉宁靠坐在窗边,手中紧攥着个平安锁,边缘都快把她手心勒出血痕了。

  这东西打小就跟着她,据说是杨氏三步一拜,五步一跪到寺里求来的。

  她好多年都没戴过了,光芒都没最开始耀眼了。

  半晌,刘嘉宁坐直身子松了手,将带着血迹的平安锁交给锦棠。

  “帮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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