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灶房的女弟子听到吩咐她去,又有些害怕,刚要壮着胆子前去,人还未现身,就听那边传来哈哈哈的声音。
“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师兄何不通知于我,好让我备下酒菜为师兄接风洗尘。”
就见一个双眼凹陷,皮肤黝黑,体格发福,显然此人沉迷云雨之事,精尽体空,带着七八个小厮,走出左侧的悟灵弟子火灶房事物处。
方雨轩看的心生厌烦,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樊希龙踏入院中,就见此人陌生,又见毕驻状跟在身后,右侧肩膀下的衣袍全是血,方雨轩怀中还抱着一人,不知是生是死。
又见去给悟灵弟子送馒头的女弟子,脑中思绪百转,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有关,面不改色,笑面迎来。
心里则是思索,莫非这该死的家伙跑去伐木场了,被这位师兄斩了右臂,然后,他的事情败露,现在这位师兄追查来了。
“拜见师兄,师弟有失远迎。”樊希龙抱拳躬身行礼道。
“汝来此处管理多久了?”方雨轩不咸不淡的问道。
莫非是好事,听他口气,不像是生气的语气,莫非我要升迁了,我这此处挺好的,女人随便挑,简直不羡神不慕仙。
“禀师兄,我来此处快三百年了,如今踏质古无望,年岁老迈,他处恐与不适,还请师兄体谅一二。”樊希龙抱拳躬身行礼道。
“这里的事务都向谁交办。”
樊希龙思索,这话怎么像是兴师问罪,莫非他不知晓,不应该啊!
“那个谁,你来替他说。”方雨轩回头看着毕驻状。
“禀长老,弟子不知。”毕驻状故作不知的说道,他就是在提醒樊希龙这是长老。
樊希龙大惊失色,长老居然来了,那刚才他所做之事,岂不是被长老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扑通一下跪倒,“弟子知错。”
“汝何错之有?”方雨轩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无奇,毫无怒意。
“弟子不应该鞭打师妹。”
“就这些?”
“不应该克扣食物。”
“没了?”
“弟子罪该万死。”樊希龙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渗了出来,连连磕头。
“待我处理了事务,尔等都回凡尘世俗中去吧。”
“小丫头,你过来,把你所知道之事,一一告知于我,宗门为你们做主。”
火灶房的女弟子连忙过来恭敬行礼,“禀长老,就是他,他,还有药材管理处的还有一个,他们经常来火灶房,强拉师姐师妹作陪,不从者则拳打脚踢,甚至还有杀死的,关押的,死在他们手中师姐师妹,不知有多少,事物处后面的枯井中年年臭味弥漫,因我生的不出众,故而逃脱,这里大多数师姐师妹都被玷污了,每天安排大量的事物,子时入睡,鸡鸣便要起。”
“能讨好,取乐,有些姿色的,她们与他们的整日醉生梦死。”
“很多师姐师妹均是凡尘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宁愿毁去容貌,也不愿被他人辱没了去,只是踏入宗门,他身边就有小厮禀报,就是他身边的这群人,这群人还会辱没师姐师妹。”
还没说完,这女弟子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哗啦啦滚落,明显已经那些事她已经不想再提,提起来就伤心难过。
方雨轩修为散开,笼罩第四峰管理灵药事务处,“速来见我,带上你的亲信,手下,敢逃跑,拒见者,诛之。”
“你们几个去把所关押之人,枯井所丢之人,全部捞出。”方雨轩又吩咐樊希龙身边的小厮。
“宗长老,把悟灵弟子事务处的人带回乾承殿,并安排,中蛊之人居悟灵弟子四合院,交由刘毛勇安排起起居,全心全意照顾,为中蛊的弟子迁移悟灵弟子事务处,长青代为管理。”
“小丫头,我且问你,此间还有多少弟子?”
“还有五十七人,其中打水二人,劈柴的四人,取柴的四人,不过取柴的四人他们中毒了。”
“他们平时也要去伐木,这是他安排的。”小丫头指了樊希龙。
“此处以后就交与你管理,你觉得怎么样,明日我调些师兄协助与你,搬搬木材之类的。”
“这”
就这时,那群小厮拖出来二十几人,每个人身上散发着恶臭无比的气味,有些已经奄奄一息,有些则是全身破烂。
方雨轩就要过去查看,又过来十多人,这些是灵药管理事务处的人。
“全部过来,都叫齐了吗?”方雨轩看了一眼道。
“齐了。”
方雨轩不再去管,走到全身散发恶臭的那些弟子边上,大部分已经全身溃烂,溃烂的伤口还爬出蛆虫,别说她们不是修士,这样的伤对身体,对心灵都是折磨。
好狠毒的一群弟子,储物袋中飞出丹药,落入这些弟子口中,也不知道身体好了,心灵会不会疯疯癫癫。
一些弟子服用两颗,修势丹与回阳丹,很快就有人悠悠转醒,伤势也肉眼可见的恢复。
火灶房的小丫头也是激灵非常,见这些师姐转醒,连忙跪到方雨轩面前,“求长老赐丹。”
“你要丹药?”
小丫头连连摇头。
“长老,如您所见,刚才那些师姐师妹,还有送馒头的师姐,个个身上都有伤。”每日躺下疼痛难忍,那些被褥随便沾上,就会留下血痕。
的确,方雨轩看见那些弟子手上,脚上,虽然其他地方不曾看见,估计也是遍体鳞伤,也难怪近百年来,无一人踏入感凝,又回头瞪了一眼樊希龙。
他储物袋中飘出三个瓷瓶,飞到小丫头面前,“快拿去给她们服下。”
小丫头接过,转身离去,那几个小厮忍着害怕,下到井中,将一具具尸体捞出,井中怨气滔天。
开始的时候还好一些,到了底下,有腐烂的,白骨的,腹中还有孩子的。突然有具尸体怎么也捞提不起,眼珠从眼中落出,还有很多蛆虫爬出。
那小厮吓得脸色惨白,晕死过去,晕死之前他还掐住自己的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