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破,叶骨衣踏入珑州境内,花瓣的光芒越来越亮,叶骨衣的内心也越来越迫切。
彼时的乾坤堡内,已经妆点上满目的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梅枝绿树上红绸花高高挂起。
红绸从屋檐垂下,随风轻舞,宛如一道道流动的火焰,长廊中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喜字灯笼,烛光摇曳,与日光交织成舞动的乐人。
花木小筑中,日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穿着崭新喜服的婢女进进出出,步履匆匆却喜气洋洋。
花荧端坐在梳妆台前,黛眉轻染,朱唇粉面,眉间画着金色花钿,为本身的淡颜添上了一抹娇媚,龙夫人手持桃木梳站在她身后,脸上也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荧儿面容清秀,穿上新娘衣,一定会更加美艳动人。”
花荧听着龙夫人的夸奖,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两颊微红,“龙夫人过誉了,荧儿自知容貌算不得上乘,都是新妆喜服的衬托。”
龙夫人看着花荧在铜镜中的模样,心中思绪似乎是回到自己成亲的那一天。
“无论如何衬托,你还是你,今天的荧儿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姑娘。”
花荧含笑,“龙夫人,以后荧儿也会多向您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说完花荧双脸红晕又重了几分。
龙夫人将花荧的秀发拢在手中,拿着桃木梳轻柔的梳着,“不必刻意去学,爱你的人,你是何模样在他眼里都是合格的。”
龙夫人亲自给花荧戴上发钗凤冠,随后从匣中取出一对镶嵌着红宝石做双眼的凤头步摇给花荧也戴上,“这是我当年出嫁,我娘给我的,现如今我给你戴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女儿。”
花荧眼眶湿润,“龙夫人……”
龙夫人的温柔如水,这同时也让花荧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花妩织,虽然对外母亲总是表现的外强中干,但是给予给自己和姐姐的爱并没有少。
龙夫人看花荧泪眼婆娑,坐到花荧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以后乾坤堡会是你的家,如果琰儿欺负你了,我带着锦儿一起给你讨回来。”
花荧听了转哭为笑,乖巧的连连点头,“以后荧儿也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对了,这次宾客中,都有些什么人?”花荧试探性的提问。
龙夫人沉吟思索,“因为琰儿的父亲离世也不久,所以并没有太过于大操大办,珑州境内没有大肆宣扬…这是族亲的意思,不过你们成亲,凡龙氏分支旁系都提前召回观礼,共同见证新的家主和新夫人的成亲礼,其他世家或者门派,不知道有没有邀请……”
龙夫人确实没有多过问这些,只关注花荧的每一步安排,她并不知道花荧的身份,还以为是龙瑾琰流落在外时相依为命的孤女,对于龙瑾琰之前的身份和经历,龙瑾琰也没有如实告诉自己的母亲,以免给龙夫人造成更多忧伤。
花荧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过又很快在龙夫人面前掩饰过去,露出笑容。
绯红的嫁衣绣着鸾凤金线,勾勒的羽翼在步履间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裙边袖间点缀着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会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如同远山清泉滴在石上。
“夫人。”一婢女端着一个妆匣进来,脸上堆满了笑,“这是家主让我送来的。”
龙夫人上前接过,打开看见之后欣慰的笑了,花荧好奇上前,“琰哥哥送了什么来?”
龙夫人故作神秘,然后把匣子放在桌上完全敞开,入目的是一块红丝流苏的玉佩,温润如羊脂,上面雕刻者一花一叶,相依相偎。
花荧走上前拿起来,莞尔一笑,摩挲着玉佩是花叶的脉络,眸中漾开一池春水。
龙夫人上前,“娘给你系上。”说着接过玉佩系在花荧腰间,满意的点头,“琰儿有心了。”
花荧也没想到龙瑾琰会特意做玉佩送来,心中甜蜜。
“好了好了,小两口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侬我侬,现在呀我们要盖上红盖头,吉时要到了。”
“嗯。”
花荧的视野里的只有喜帕下的一小片,只能透过自己红艳艳的喜服看见自己穿着的一双鞋,一前一后,一步一步。
花荧被搀扶着出了花木小筑,仿若一抹红花在一片绯色中绽放,慢步行走间,摇曳的裙摆似是红浪涌动。
花荧眼下入目皆是红色,心也随着自己的脚步继续往前走跳的强烈,偶尔能瞥见的边边角角让自己大概能猜到到了什么位置,呼吸也急促起来。
乾坤堡正厅中,两侧端坐着龙坤岳以及龙氏族亲,主位的两个位置,一个是龙夫人,另一边是龙乾焯的牌位。
龙瑾琰穿着一袭云纹绣金喜袍,也换上了寻常花样的银质面具,墨发用金冠束起,腰间系着另一块通身墨色的花叶玉佩,熠熠生辉。
花荧缓步出现在他面前。
相隔两端,还没有一起走过千山万水,就步入这一方喜堂,执子之手。
龙瑾琰也走上前去,从侍女手中接过牵巾,花荧也执上另外一端。
在众人瞩目中,两人走入正厅。
随着一声高呼:
“一拜天地!苍天为凭地为证!”
两人转过去对天地一拜,天地共见证这段姻缘。
“二拜高堂!养育之恩终不忘!”
两人再次转回面对主位的龙乾焯牌位和龙夫人一拜,谢父母生育之恩,他们才能在这尘世相遇。
“夫妻对拜!花好月圆共白首!”
两人面对面,在心中感知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即将携手一生的人,同时弯腰,对拜成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