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没有发疯,温孤灏提着的心慢慢归位,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
“抱歉,昨晚没有回来陪着你,是不是吓到你了?都是我不好,别怕,我不会再消失了。”
听完曲嬷嬷的话,他的心情确实复杂,对她们母女既愧疚又心疼,同时也庆幸他的家人都很宽厚,一直护着她们。
也许是看出他的情绪复杂,也许只是在气头上,千沧烈拉着他去借酒消愁。
他本想着陪老朋友喝一会儿就回来的,没想到两人聊着往事便有些收不住,而他的酒量又不如从前了,直接醉到天亮。
说到底还是他平静日子过久了,没能及时调整心态。
眼下他已不是困于一处只用保全自身的笼中鸟,他有他的责任,万不可再这般松懈了。
“温孤灏,你休了我吧。”
虞舟遥从镜子中看他,语气平静的没有丝亳情绪。
“你说什么?”
温孤灏愣愣的看着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虞舟遥垂眸:“皎皎不需要我这样自私的母亲,你也不需要我这样失职的妻子。”
“休了我,放我离开,以后各自安好,再不相干。”
温孤灏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怒气,把她转向自己,放缓语气。
“遥儿,从你成为我的妻子那一日起,我便再没想过要放手,我需要你,永远都需要。”
“皎皎那边我会去哄,她同岳父他们还是亲近的,你要离开,可是要让他们也断了往来呢?”
“你若是不喜欢住在府里,我们可以搬出去住,你不愿意见的人都可以不见。”
“我们的余生还很长很长,好不容易团聚,你难道也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你若是心中有气,都可以冲我撒,就是不许说离开我这种话。”
“你、你若是执意离开,那我就不活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虞舟遥怒火中烧的瞪着他。
“这种胡话你都说得出来?若是让皎皎听去了,你让她怎么想?”
看见她还能发火,温孤灏反倒高兴了:“我悄悄说,不让皎皎听到就好了。”
“遥儿手打疼了吧?来我吹吹。”
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倒是让虞舟遥的气都消了,也知道他就是想哄她开心才这么说的。
“还是算了,大嫂他们从未亏待过我半分,都是我自己心里别扭,左右也不出门,没必要搬出去住。”
搬出去了,他还怎么及时关心女儿?每日来回跑反而不妥。
知道她打消了休夫的念头,温孤灏松了口气。
“好,都听遥儿的。”
就算住在府里,他也是可以抽空带她出去玩的,绝不会让她像从前一般画地为牢。
……
送纪萦回和简随心离开后,温孤景月带曲嬷嬷去了趟川遥久华那儿,介绍他们认识,而后才去学规矩。
只要静下心来,她学东西基本都快,加上之前在千沧府学过一些,就更是没什么难度了。
是以和李嬷嬷说好,每日只学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她自行安排。
李嬷嬷看她的进度,估摸着能完成任务,自是应了。
这闲暇时间,温孤景月当然是找川遥久华找的最勤了,或是在竹院懒散半日,或是拉着他出门游玩。
也会去翠林苑和棠花庭溜达溜达,去找千沧烈师徒切磋切磋,就是半点踏足点玉阁的意思都没有。
遇到温孤灏的时候倒也没有故意避开,会礼貌回应几句。
而温孤灏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到处跟人打听她的喜好,似是要对她下手,有点慌,但不多。
如此过了七八日,温孤子慵先看不下去了,把她叫去素怀居:“你是不是太闲了些?”
温孤景月说:“还行。”
温孤子慵在帮她更正她管的那些产业名号,最近都不用她盯着,也不用看账,说实话,确实闲。
温孤子慵的脸黑了黑,本来想着她这段时间就乖乖跟着李嬷嬷把规矩学好便是,其他的暂时不用操心。
如今看来,是给她的时间太宽裕了,根本用不着。
与其让她把时间都给了外人,还不如花在自家人身上,起码没风险。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寻个差事。”
温孤景月问:“什么差事?”
温孤子慵说:“你父亲离开香道已久,纵然有底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过来的。”
“如今他每日都会去香斋温习,你若无事,便去香斋待着,能帮到他一些也好。”
“近年来香斋那些弟子似乎是有些浮躁了,通过考核成功晋升的极少,不足十之一二。”
“你大哥忙,伯野一个人也管不过来,你就帮忙盯盯,务必让他们端正态度,别整天混日子。”
温孤景月有些意外:“不足十之一二?”
温孤氏弟子考核晋升没有强制要求多长时间内需有几个晋升的,觉得自己的实力达到晋级后,便可申请考核。
一二层楼考核只需找坐镇的长老,通过便可晋升,而后报给家主,更换香师等级身份牌。
三层楼晋升需由两位四层楼香师并四层楼坐镇长老共同监考。
四层楼晋升则需一位五层楼香师并坐镇长老,还有一位族老共同考核。
越往上考核越严格,从五层楼开始就需要家主参与评判了。
温孤氏香师众多,大多勤勉,一二层楼每月都会有人晋升,以往都能保持在十之四五,如今竟不足十之一二。
若非有人搞鬼,那便是懈怠了。
“行,我去看看。”
领了任务后,温孤景月的时间便重新安排了一番。
早上学规矩,饭点去竹院,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香斋待着,翻翻香藉,品品香,监督监督那些香斋弟子。
也不去三四楼,就在一二楼待着,即使不说什么,也给了香斋弟子莫大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