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沅,景瑕也来了,只是后者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见过太子殿下,湘王殿下。”
李子衿悄悄打量着这两个男人,耳边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宿主,左边这位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景沅,宿主要攻略他,早早完成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放心,他迟早都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难道我还比不上这些古代的女人吗?】
景沅摆了摆手:“各位不必拘礼。”
“李二小姐说白小姐想要害你,事情究竟如何,李二小姐总该说清楚。”
“是该说清楚,免得让我们阿芷平白受委屈。”
“分明是李二小姐想要救你于危难,不让你被那头恶狼咬死,你却以为她要与你争抢那头狼,险些一箭要了她的命!”
李子衿内心暗自冷笑,有江清这几句话,她只需要扮好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角色就好了。
“白小姐许是想射杀了那恶狼,一时失了手而已,江公子误会了。”
“想来李二小姐不仅才华横溢,箭术也十分了得,不然你一个弱女子怎会跑到围猎场里去呢。”
“不然我们比上一比,看看到底是我这将门出身的女儿连弓都拿不稳而失手呢,还是……”
景瑕凤眼微眯:“看来白小姐也是个女中豪杰呢。”
“湘王殿下谬赞。”这个人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既然要比,你们便各自当对方的靶子,一人三支箭,本王也好瞧瞧两位的风采。”
景沅端起茶杯:“孤曾瞧过白小姐的箭术,若真是连这小小的弓箭都拿不稳,等白将军回来,白小姐可少不了一顿罚。”
李子衿哪里会射箭,方才在围猎场内不过是靠着系统才有了这个技能,奈何这个技能不是永久的:“我从未说过白小姐想要害我,是各位误会了。”
此时在场各位哪里还看不明白,江清看向李子衿的眼神由欣赏变成了厌恶:“李二小姐真是好手段,竟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景行掩嘴轻笑:“江公子误会了,被耍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江清愤愤的看了李子衿一眼,拂袖离去。
白芷故作委屈用帕子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我与李二小姐无冤无仇,李二小姐何故要如此害我?”
白苏轻抚白芷的后背,脸上写满了心疼:“就是,平日里你们乱嚼舌根我们权当没听见,今日竟欺负到眼前来了,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吗?”
“今日李二小姐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可要到陛下面前讨个说法了!”
“你……”李子衿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咳了起来,她身后的清梨上前将李子衿护在身后:“前几日我家小姐落水染了风寒还未见好,白小姐这般咄咄逼人,当真是嚣张跋扈。”
“你们还真会倒打一耙。”白芷抬手打了清梨一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李子衿没想到白芷敢当着太子和湘王的面动手打人:“白小姐若是生气,我道歉便是,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因为……”白芷微微一笑:“我嚣张啊。”
李子衿求助的看向景沅,景瑕二人,前者只顾喝茶,眼皮都不抬一下,后者一副看戏的姿态,显然不会出手帮她。这两尊大佛都没发话,其他人更不可能了,今天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没关系,她初来乍到,以后有的是机会将他们踩在脚下。李子衿丢下一句对不起,带着清梨灰溜溜地走了。
远处的陆雨眠看着这一切,心底十分疑惑:上一世,分明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子衿怎么突然会出口成章?白芷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若说李子衿跟她一样重活一世,那白芷又该如何解释?
李子衿愤愤地扯着手中的帕子,回想起白芷害她当众出丑的场面:“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我!”她本来自二十一世纪,一朝穿越成了这个架空王朝的尚书千金,本以为能凭借系统和现代知识大放异彩,今日却让白芷害她丢了脸!
“一个愚昧无知古代人有什么好得意的?”李子衿眼中闪过狠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形成。系统说,这万兽山南边有一处险峻的断崖......
“妹妹别生气了,白小姐脾气向来如此,你何必与她计较。”
李子衿看向来人,冷哼一声:“方才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不说话,这会儿倒装起好人来了!”
李婉仪一愣,她脾气怎么变得如此乖张?不似之前那般好拿捏:“方才是我不在,若是我在的话定然不会让妹妹受这种委屈。”
“哼!假惺惺。”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惠仁帝耳中:“白芷?是白将军家的姑娘?”
贵妃点了点头:“是。”
“李子衿是?”
“是李尚书家的女儿,前些日子在诗会上拿了头筹,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惜了,是个庶女,不然会是个不错的王妃人选。
“是那个写出‘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小姑娘?”
“嗯。”
算起来,白将军在边境也待了有些日子了,前几日,边关有捷报传来,沧澜江一战,白术生擒了敌军主帅,休整几日,便可班师回朝。想到这里,惠仁帝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孩子间的打闹,不必理会。”
夜幕低垂,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黑暗吞噬,营地中央燃起的篝火噼啪作响。惠仁帝端坐首位亲自执起酒壶,斟满一杯御酒,朗声道:“今日围猎大捷,众卿辛苦了,朕与诸位共饮此杯!”
列席两侧的文武百官纷纷起身,双手捧杯,齐声应和:“谢陛下!”
酒过三巡,宴席间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乐师拨动琴弦,曲调悠扬,红裙舞姬们踏着乐声,扭动着腰肢起舞,如同灵活的蛇一般妖娆至极,足尖轻点,旋身时裙摆犹如牡丹,水袖翻飞似有流云。为首那位更是风情万种,一双凤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之间尽显妩媚,好似要把谁的魂给勾了去。
“怪不得他们男人都喜欢喝酒听曲儿,这样的美人,连我瞧着都心动。”景行托着腮,忍不住感叹。她已饮了三杯果酒,双颊泛红,眼眸水润,显是有了醉意。
白芷轻笑,伸手将她面前的酒盏挪远了些:“这果酒虽甜,后劲却足,你少喝些,都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景行不服气地嘟囔,伸手去够酒壶,却扑了个空:“哎?怎么有两个阿芷?你别晃呀……”
白芷无奈摇头,正要唤侍女送醒酒汤,却见太子景沅执杯而来:“敬白小姐一杯。”景沅声音清润,亲自为白芷斟酒:“多谢白小姐相救。”
白芷起身回礼:“殿下言重,不过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
“嗯?太子哥哥说的阿芷救你是怎么一回事?”景行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嘻嘻一笑:“既然是救命之恩,太子哥哥要不要对我们阿芷以身相许啊~”
“昭阳不要胡说。”景沅轻声道,随即又咳了起来。
“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瞎逛。”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景瑕睨了景沅一眼:“免得过了病气给旁人。”
景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太子哥哥好着呢!五哥瞎操的什么心呐!”
“你!”
“怎样?“景行扬起下巴,活像只炸毛的猫。
景瑕冷笑一声:“哼!倒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我们姐妹喝酒,五哥来凑什么热闹?”景行撇嘴。
景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本王自然是担心你的太子哥哥,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五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太子哥哥福泽深厚,定能长命百岁!”景行双手叉腰,站都站不稳了:“倒是你,整日阴阳怪气,小心气大伤身!”
“公主醉了。”景沅温声打断,示意侍女扶住景行:“送她回帐歇息。”
景瑕却被激怒:“站住!谁准你走了?“
“五弟。”景沅转身,眸光锐利:“昭阳年幼,你身为兄长,何必与她计较?倒是你的'仁义礼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莫非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二哥。”景瑕咬牙挤出二字,他素来憎恶这称呼,仿佛时刻提醒他嫡庶之别。
景沅淡淡嗯了一声,拂袖离去。
火光摇曳,映得景瑕面色阴晴不定。他盯着景沅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太子之位……迟早是我的。
忽然,他转向一直沉默的白芷,意味深长道:“白小姐与二哥,似乎交情匪浅?”
白芷神色平静:“几面之缘,不曾有什么交情。”
景瑕眯起眼:“是么?”他俯身逼近,压低声音:“白小姐可要想清楚……这朝堂风云变幻,站错了队,便是万劫不复。”
白芷后退半步,不卑不亢:“王爷若无他事,臣女告退。”
夜风骤起,吹得篝火明灭不定。景瑕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将军府的势力……绝不能落到景沅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