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夫刚薨,我再嫁成了皇贵妃

第164章 贵妃给你求的情

  “朕的皇贵妃怎么了?”

  萧洪山负手而立,宛如阮桑枝榻边的一尊大佛,孙太医跪在殿中,大气都不敢喘。

  他两眼一闭,硬着头皮道:“回皇上,皇贵妃娘娘脉象出奇的混乱,却异常的和谐,微臣……微臣实在是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萧洪山眉头皱起,开口便道:“那便是无用之人,不必留在宫中了。”

  孙太医傻眼,踉踉跄跄的膝行上前几步:“皇上,皇上!微臣能治!娘娘的情况虽然少见,但也并非、并非无药可医,微臣一定拼尽全力,就皇上网开一面,皇上——”

  “好了。”

  萧洪山那双眸子波澜不惊,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具尸体。

  孙太医枯坐在地上,心里拔凉拔凉的,四五十岁的人突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委屈又可怜。

  “……吵什么。”

  装睡的阮桑枝睁开眼瞪了一下萧洪山,侧着头看向孙太医:“可是孙伯恩老先生?”

  太医停止哭泣,只探着脑袋往里瞧了一眼,露出半张脸,又唯恐惹得皇上不高兴,连忙缩了回去:“是,微臣孙伯恩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阮桑枝轻轻笑了一声,伸手让萧洪山将自己扶了起来,道:“当年本宫还未出阁的时候,幼弟发了高热,幸有先皇后垂怜,请孙太医来南康王府为世子诊治。”

  “说起来,本宫还未亲自谢过太医呢。”

  心境大起大落只在一瞬间,孙太医热泪盈眶,呜了一声就又开始簌簌落下泪来。

  “……”

  萧洪山捏了捏眉心:“关——”

  “诶。”阮桑枝笑意盈盈的按住了他的胳膊,朝孙伯恩说道:“皇上没有怪罪您的意思,孙老先生大可放心。”

  许是注意到自己御前失仪,缓过神来的孙太医也麻木的干笑了两声,整理着衣襟继续跪了回去,低头老老实实行了个大礼:“圣心仁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洪山面上不显,眉眼却平整了许多,他淡淡的补上一句:“是皇贵妃给你求的情。”

  “……”

  此前孙伯恩不相信天命一说,可多年后的他再回想起现在的情景,也只得说一句时也命也。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额头触地的一瞬间,地砖的凉意让他恢复清醒,依照大盛的条例,“千岁”这个字眼是只能用在皇后身上的。

  孙伯恩没敢抬头,尽管大家都传皇上盛宠贵妃,但南康王府式微,她一个病秧子毕竟身单力薄,自己要是这时候站了队,家中老小……

  “还不起来?”

  “谢、谢皇上。”

  瞧着太医哆哆嗦嗦起身的模样,萧洪山袖子一甩,大步越过他,找门口候了半天的关曜谈话去了,留下阮桑枝在皇帝寝宫与孙伯恩干瞪眼。

  “孙大人。”

  阮桑枝笑道:“皇上不在这儿,您随意一些,找个椅子坐下吧。”

  话落,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孙伯恩又一个踉跄跪了下去,清脆的响声让阮桑枝牙口一酸,不由得佩服起这位大夫的身子骨来。

  “回娘娘,微臣这样就可以了,微臣习惯这样说话。”他举起袖子擦了擦汗,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眼神渐渐的恢复神采。

  阮桑枝无奈的叹了口气,抬眼瞥见门边张望的茯苓,连忙招了招手:“快将孙太医扶起来。”

  “您习惯,本宫也不习惯啊。”她调笑着,示意茯苓给孙伯恩倒茶,一番动作下来,这位常年同僚被排挤的老太医又要掉眼泪了。

  “娘娘……”

  “打住。”

  气氛尴尬的时候,茯苓捂着嘴笑了一声:“孙太医,且听茯苓一句劝,您可别跟咱们娘娘客气了,也别听外面的人瞎传,娘娘心肠好着呢。”

  孙伯恩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茯苓姑娘说的是。”

  或许是“茯苓”这个名字让行医一辈子的老大夫有了些许亲切,他试探着聊起阮桑枝的病情:“微臣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并无半句虚言。”

  “方才皇上在此,微臣没有万分的把握,不敢妄言娘娘的病情,如今皇上暂时外出,娘娘……”

  “太医但说无妨。”

  阮桑枝的肯定让他眼眸一亮,说到底也是个鞠躬尽瘁的医者,对疑难杂症总是怀着别样的兴趣。也正是曾经从燕璟口中听到过孙伯恩这个名字,她才想听听这位宫怀才不遇的“神医”有什么见解。

  “娘娘筋骨有旧疾,脏腑受损还未痊愈,脉象实打实的混乱,却陷入诡异的平衡,就好比一圈闹腾腾的兔子,却始终有栅栏围着。”

  短暂的沉默让茯苓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却见到一双与此前不同的,神采奕奕的眼睛。

  “此前给您看诊的人,定然用了一味极为伤身的猛药。”

  孙伯恩眼中满是不赞同,他上前几步:“可否再容许微臣瞧瞧脉象?”

  阮桑枝点头,将手腕伸了出去。

  良久,直到指尖冻得有些僵硬,茯苓都快忍不住前来扒拉的时候,孙伯恩才缓缓收回胳膊,坐回了此前的位置。

  “娘娘,皇上可知……”

  您身如枯朽之木,或许熬不过这个冬天。

  阮桑枝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春光般灿烂的笑容:“可知什么?皇上知道本宫此前在慈宁宫吃了一块糕点,顿时便觉心慌难耐,头晕目眩,以至于晕了过去。”

  “孙大夫,旁的就别说了,您要是真有能耐,不如将暗害本人的东西给搜出来?”

  孙伯恩被她的态度惊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讲实话,反正依照皇贵妃这副身子现在的状态,鹤顶红和砒霜都伤不了她分毫。

  毕竟能被伤的地方已经烂透了。

  他微微闭眼,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茯苓:“不知那糕点可还有剩?”

  茯苓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丝帕包裹完好的一块,给孙伯恩递了过去。

  刚一到手,他就皱起了眉头,让茯苓心生好奇:“怎么了?孙太医瞧着怎么像见过这种点心?”

  孙伯恩看了看茯苓,又看向榻边美目盼兮的阮桑枝,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捉摸:“娘娘,实不相瞒,这点心正是前几日害宋昭仪落病的那种。”

  “而且并非出自宫中,而是宫外自在楼的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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