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竹命令道:“先给她道歉!”
女孩颤巍巍后躲。
那人问:“为什么要道歉?”他想努力抬起头,却被马成竹强摁了回去。
“耍流氓还耍出脾气了!”马成竹气道,就要再给他一拳。
那女孩急说:“好像,好像,不是他!”她指着那人的光脚,又指着马成竹手里的运动鞋,接着说:“我没有看清流氓的脸,但是我看到他穿的是一双皮鞋,不是运动鞋!”
马成竹傻住了,问那男人:“说!你是不是带了好几双鞋作掩护?”
那人欲哭无泪说:“大姐,你行行好,我就这一双鞋,我不穿皮鞋,那个流氓不是我!”
“那你鬼鬼祟祟在暗处干什么?”
“我没有鬼鬼祟祟,这里本来就暗,不是我非要去暗处。我一直都是在那里的——”
“大黑天的,你一个大男人躲在暗处想干什么?”
“我不,我真不干什么!我听到有人喊叫,所以就走过去看看,没想到我才看了一眼,还不知怎么回事,你就撒腿朝我跑过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又道:“真不是他,那个流氓的胳膊很粗壮,不像他的胳膊。”
此人不是流氓,此人正是唐宇。虽然马成竹跟唐宇照过几次面,但是此时路灯昏暗,唐宇始终低着头,衣着又不同,因此马成竹没有认出是唐宇。
虽然抓错了人,但是马成竹不能轻易承认错误。她解开了那男人被缚的双手,把鞋扔给了他,说:“一场误会!只怪你出现的时机不恰当,天不时地不利人自然就和不了,你消消气!”
那女孩却充满歉意地说:“大哥,真对不起!”
唐宇听不到马成竹的歉意,也不打算跟她计较。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没有正眼瞧马成竹,因为他已经认出误将他认作流氓的这个女人是谁。
鞋和鞋带还分着家,唐宇问:“鞋带怎么办?”
马成竹看他一眼,说:“自己的鞋带自己穿吧。”
唐宇小声嘟囔道:“你打了我,又解了我的鞋带,不该替我把鞋带穿好吗?”
那女孩忙道:“大哥,我来给你穿鞋带吧?”
马成竹拉过女孩说:“小姑娘你受了惊吓,他一个大男人,他的鞋子他自己弄好了!”
唐宇大点声道:“我没让她穿!谁解的谁来穿,做人要懂得负责。”
马成竹假装听不见,道:“这位先生,我还要领她去派出所做笔录,你的鞋,你自己穿!”
女孩惊道:“我还要做笔录?”
马成竹道:“不用怕,其实我是警察。那个流氓跑了,说不定是周边的惯犯,你是目击者,要去配合录个口供,过两天好抓他!”
女孩心有余悸,若有所思地点头答应。
唐宇已经穿好了鞋带,穿上了鞋,他对女孩说:“那个流氓不知道这个小区住进了个马警官,以后他会长记性的,不敢再来。”
马成竹听此人叫自己马警官,很是奇,这才认真打量他。她“啊!”出一声,问:“是——是老唐吧!”
老唐是五组人统一叫的称呼。马成竹听惯了,也就脱口而出。
唐宇闷住声,转身走了。
先是碰见陈传业,“老唐,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你被打劫了?”他问。唐宇闷着气,摇摇头不作声。
项未冬也见唐宇头发杂乱,身上都是泥土,很是狼狈,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宇简略地一述。话还未完,陈传业哈哈大笑,说:“你被马警官当成流氓了?咱们以尊老爱幼及爱护小花小草小动物为名的老唐居然被当成了流氓给揍了一顿!”
项未冬也笑了,他说:“老唐,怪你嘴慢呀!你该第一时间说明!”
唐宇道:“那个疯婆子,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她太霸道,而且力气又大!”
项未冬道:“虽然马警官误伤了你,但她见义勇为,勇斗流氓,你跟她就别置气了,否则显得你多不大度。”
唐宇哭笑不得,道:“她是见义勇为,可我不是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