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个幻境中的苏沐,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再次审视桌上的玻璃瓶和罐子,通常来说,这类虐待动物的人会在施虐时获得快感,并为保持这种刺激,他们会记录下自己的“罪行记录”。
苏沐扫视了一下书桌,并未发现预期中的笔记本。他花了一些时间在房间内搜寻,一番仔细琢磨后,竟然还真在床上找到了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笔记本被压在枕头底下,不易察觉,但既然已被苏沐找到,他看着还算整洁的床铺,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的页面。
第一页上,他的字迹急切而略显潦草,纸张泛黄,显然是很久以前的记录。
“今天捕获到一只老鼠,是一只怀着孕的雌鼠。大人们常说猫捉老鼠,我打算给小区的猫咪加点‘特别’的餐点。”
“那只愚蠢的猫真该死,竟敢抓伤我,还好只是蹭破了皮。我决定亲自处理这只老鼠,至于那只猫,总会找到对付它的机会。”
“实验对象表现出强烈的反抗,不过这点痛苦微不足道,毕竟这是为了实验献身啊!”
“我用胶带封住了母鼠的嘴巴,这样它就不会尖叫了。然而,正当我准备继续实验时,那个自以为是的人发现了我的秘密,他居然叫我怪物,还威胁要告诉父母。我不得不中断了宝贵的实验。”
“我按照书中的描述,从学校高年级实验室里偷偷拿了许多实验材料,调配出一瓶近似的福尔马林,嗯,应该是的,虽然还差一点点其他成分,但看起来很像。”
“这家伙故意提起那件事,我突然想起书中提到的标本。当时我真想把他变成我书中的一个标本,那肯定很有趣。”
“这家伙越来越嚣张,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我会和他争夺家庭的宠爱吗?”
“他只不过是他那肥胖、愚蠢的父亲和前妻生下的贱种而已。而我,根本无意与他争夺任何家庭地位。”
“今天他不在家,我终于能进行我的实验了。没有小刀,只好用了客厅里的水果刀。我轻轻地割开了母鼠的腹部,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我很庆幸这段时间一直喂养它,让它变得像一个饱满的气球,一碰即破。”
“我成功地在腹部找到了那只小鼠,母鼠在血液流尽后仍在抽搐,它漆黑的瞳孔似乎一直盯着我,但这又如何呢?现在,它已成为了我满意的玩偶,被我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然后,那个家伙突然回来了,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身后是满脸震惊的父母。显然,他已经告诉了那两个更烦人的家伙,我不出所料地被狠狠责骂了一顿。真是可恶,我的玩具被扔进了垃圾桶。”
“明明是那个家伙不懂我的实验,为何挨骂的总是我。再次看到他脸上那厌恶的神情,我强忍愤怒,翻遍了垃圾桶,找回了我的小玩具,同时也增添了两个新的目标。”
“我要让这个讨厌的家伙也体验这种感觉,而且,我要把他变成我最完美的标本。也许这个目标最终无法实现,但谁知道呢。”
......
苏沐继续往后翻阅,随着“我”的成长,这种扭曲的嗜好愈发强烈,从最初的小鼠,到后来小区里的小猫小狗,无一幸免于其残忍的虐待。
苏沐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成为了这具身体,否则这个“我”肯定会成为整个幻境中的大反派。
苏沐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苏沐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注视的目光。他转过头,目光正巧落在那幅油画上。
不对,不是这幅油画。
苏沐仔细回想,那种感觉其实早在他初次进入这个幻境时就有,只是当时没那么明显。
可现在…苏沐的目光转向天花板上,没有……难道是感知出错了。
苏沐继续翻找着笔记,不过也随时关注着外界,一旦有任何动静,就准备出手。
不过后面的内容就有些变态了,诱使苏言这个角色不断的虐待自己。
具体内容就不多讲述了。
刚开始的苏言还恨不得这么做,毕竟可以看苏沐出尽洋相。
等到对此有所察觉的时候,也只是认为苏沐是个受虐狂,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贪恋上这种感觉。
至少在幻境里的苏沐看来是这么一回事。
苏沐继续向后翻去,可最后几页却被撕了下来。
“没有了?还是......”苏沐看向那几页被撕了的痕迹。
“被人给撕了,是苏沐还是苏言?”苏沐翻到了现有的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
“这些小玩具对我而言已经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了,这股感觉很难受。”
“我又一次被他踩在脚下,看着他嚣张的样子,我想到了我多年前决定的第二个目标。”
“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不过这个决定很冒险,我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至此,就没有下文了。
这是在制定如何杀掉苏言吗?
看来被撕掉的内容极有可能就是杀掉苏言的具体计划。
不过可能是为了避免苏言和其他人发现,所以苏沐本人将其撕了下来?不得不说,这极有可能。
不过,很不巧的是这里的幻境被苏沐接手了。
苏沐隐约觉得,找到这几张残失的笔记很重要,甚至可以引导自己离开这个幻境。
可是自己对这东西毫无概念,这几张纸会被苏沐放到哪里呢,苏沐第一个想到是在自己的身上,毕竟贴身保管更有安全感,更何况是原主这种变态,由于精神状况,肯定会生性多疑。
可他翻遍了全身,也没能如愿找到那几张笔记。
显然,这种说法并不成立。
那么肯定被存放在了一个极为保密的地方,可问题是...既然极为保密。除了原主知道,还有谁清楚啊。
苏沐合上了笔记,与此同时,那股注视感愈发的强烈。
苏沐猛然抬头,那股感觉又再一次的消失。
服了,和我玩躲猫猫?苏沐已经确定,的确有什么东西在观察着自己,难不成是雾缘?
除了创造幻境的主人,苏沐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问题还是要和苏言解释清楚,如果真的是雾缘在背地里搞手脚,对方肯定不会对他们这些人类心慈手软。
这恰恰说明了当务之急,正是要快点离开这个幻境。
而离开的办法,苏言也说清楚了,那就是寻找幻境假象,并且打破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