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以精神体直接锁定了体内第三节脊椎处。

　　一只身体残破的白鸽正匍匐在那里。

　　它感应到了陈舟的注视，开口道：“你好，我是布瑞纳斯·惠特尼。

　　是之前进入你身体里的灵。”

　　“你竟然没死？”

　　布瑞纳斯温和道：“雅威可以死而复生。我身躯粉碎，但保留一点真灵又有何不可呢？”

　　“……”陈舟沉默，在琢磨要怎么办，是直接轰杀，还是留下来。

　　“其实我本是要消散的，但因为你的接触，我存活下来。

　　我的生命之火，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你知道创造亚当吗？

　　和我们当时的动作很像。

　　可惜你不是要创造我，而是要毁灭我。”

　　陈舟冷冷开口道：“给我一个不将你真灵磨灭的理由？”

　　“你假扮成我潜入惠特尼家，是想要做什么呢？”

　　恐怖的精神瞬间挤迫至残破白鸽的周身，使它受到了宛若深海之下的全方位可怖压力。

　　确保它无法逃跑，向惠特尼家族的人汇报。

　　布瑞纳斯艰难道：“不要…这么紧张…我其实对于惠特尼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不会…干扰你的…计划…”

　　陈舟并没有放松对它施加的精神压力，而是疑惑问道：“对自己的家族没有感情？

　　为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

　　“嘤——”

　　陈舟感觉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在耳边由弱至强的响起，令他心头无比烦躁，直接睁开了眼。

　　只见身旁，一个身材高大，带着口罩的医生正手拿一根金属棒，用尖锐的指甲在上面摩擦。

　　越来越刺耳的蜂鸣声就是因此发出的。

　　“你醒了？”医生随手将金属棒交给身旁的一个护士，然后道：“记一下，十三号床，唤醒时间十秒，唤醒费十颗圣晶。”

　　“是。”护士收好金属棒，拿笔在一张记录板上刷刷刷的快速记录起来。

　　“……”陈舟隐隐懂了布瑞纳斯为什么对惠特尼家族没有感情了。

　　接下来他会更懂的。

　　“你受伤了，我是你的治疗师。”医生对陈舟自我介绍了两句后，便直接命令道：“现在展开你的天使之翼。”

　　唰~

　　一双扭曲断折的天使之翼在身后展开，羽毛凌乱，宛若光芒般的血液滴淌。

　　医生随意用手摸了摸他的翅膀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伤势没有达到医保报销的条件，所以只能自己付款了。

　　检查费50颗圣晶，至于治疗费，大概要五万颗圣晶。

　　我们可以提供家族贷款，年利息只有16%，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贷款福利，比如优先获得momo公会成员的资格，可以得到沃芙小姐的签名等等。

　　如果你下载……”

　　陈舟惊愕道：“啊？”

　　他实在没法想一个人为了家族战斗，受的伤还要自己花钱治疗。

　　这也太逆天了。

　　医生见陈舟呆呆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布瑞纳斯…我是…我是什么人？我是……”陈舟装成无比迷茫的模样。

　　“失忆了啊。”医生眸中霎时精光一闪，他严肃的开口道：“布瑞纳斯，虽然你不记得了，但其实你原本是一个女孩！”

　　“？”陈舟一愣，在心里对白鸽问道：“你原本是个女孩吗？”

　　布瑞纳斯：‘当然不是。’

　　于是陈舟向医生眨巴着眼睛疑惑道：“我记得我是站着尿尿的，我怎么会是女孩呢？”

　　“狭隘！”医生一声怒喝，义正词严道：“女孩子就不可以站着尿尿了吗？

　　你的思想太狭隘了！”

　　“是、是这样吗？”陈舟被他搞的都不自信了，战战兢兢。

　　医生坚定道：“当然是，虽然你的身体性别为男，但你的心理性别为女，且你早就向我预约了变性手术！”

　　陈舟在心里问道：‘真的吗？你向他预约变性手术了？’

　　‘假的。’布瑞纳斯虽然语气无奈，但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

　　“……”陈舟明白了，这是在忽悠自己做变性手术呢。

　　甚至他发现这医生在说话时还释放了一些带有认知扰动效果的魔法，能够让话语更有说服力。

　　只是因为陈舟的精神力量足够强大，这个医生的扰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用罢了。

　　“那个，我还是觉得我是个男人，变性就不必了，至于贷款……我要贷！”陈舟斩钉截铁道。

　　反正他又不是真的布瑞纳斯，肯定要狠狠滴贷款。

　　能贷多少贷多少。

　　“不，你真的是个男人吗？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是不是更渴望温柔的爱？是不是深夜时总想要被填补内心的空虚？是不是更喜爱美好的事物呢？

　　相比于坚硬的钢铁，你说不定会更喜爱柔软的猫咪。”

　　“狭隘！”陈舟怒喝道：“为什么男孩子就不能渴望温柔的爱？

　　不能在深夜时会想要被填补内心的空虚？

　　不能喜爱美好的事物？

　　不能喜爱猫咪呢？

　　而且你所说的都是对女孩子的刻板印象！

　　女孩子就不能坚强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陈舟目呲欲裂。

　　“我……”医生被陈舟这一套魔法对轰给整的稍稍一懵。

　　但他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直接略过陈舟的反问，温和的介绍道：“关于贷款，我们有两年、五年、十年、十五年、三十年、终身、子孙、后代等各种形式的贷款。

　　可贷额度与利息也不尽相同。

　　以你的情况，我推荐你选择终身贷。”

　　医生主要是认为以布瑞纳斯的资质，很难产生出能够赚取可观财富的子孙，所以并没有给他推荐有一定风险的子孙贷。

　　不过终身贷也是一座大山了。

　　陈舟目光一凝，显露出赌狗脸上常见的癫狂神情：“什么贷款可以贷的额度最高？”

　　“呃……”医生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用更加热情的口吻道：“以你的情况，我推荐二百万圣晶终身贷。

　　年利息只要12%，十分划算。”

　　“好，那就这个了！我贷了！”陈舟豪气道。

　　医生笑呵呵道：“那抵押物是您的一半灵魂，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舟直接点头。

　　“那么好，我们等下便签订契约，现在我先来恢复您的伤势。”医生说着，自背后展开一双羽翼。

　　片片光羽飘落，浸润陈舟的身躯之内，化为一团团暖流。

　　但是没什么用。

　　不过陈舟只要蠕动黑雾，就可以将自己创造出来的假伤口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