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快放,有话快讲。”
也许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拦着,又被他前倨后恭的模样给惊讶到了,汤俭民实在是没有了耐心,他看了一眼都快要白天的天色,十分不痛快的随意吼了一句。
“小兄弟,这话可不能这样说。”
像是找准了话茬,江湖中人变得更加开放了起来,但在汤俭民的眼里却变得更加虚伪。
他开始变得狐疑了起来。
这么一个鬼地方,难道真的有什么好事送上门来。
“小兄弟别这样,人心好歹也是肉长的,无缘无故,我怎么会坑害于你,还是那句话,我真的是有要事相求,只是不知道小兄弟到底乐意不乐意。”
像是一头总算是找到了开口机会的老江湖,江湖中人圆场的功底,让汤俭民感觉到了安全,他慢条斯理的分析了一番利弊,总觉得他一点也不担心汤俭民不答应。
“好,你说说看。”
像是憋着一肚子的内急,汤俭民十分的坐立不安,他东看看,西看看,没有看到一个人在走廊上以后,他对着江湖中人点了点脑袋,等他继续说道。
“小兄弟附耳过来......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的三位兄弟,在前日听到了一则消息,说是这个客栈里藏有了一位武学高手,所流传下来的秘籍,我们四人合伙来到了这里,结果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鬼地方,不仅折损了一位人手,而且还不得不派我来这里观察一二。”
“我估摸着小兄弟也是初来乍到,和我们这些人也有着相同的味道,不若就合起伙来,一起探寻探寻,说不准能够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一本秘籍,就算是我们一起参阅,应该也是能够学会的,你说是吧?”
这样说着,汤俭民面前的江湖中人露出了“你懂的”笑意,似乎是真的不担心汤俭民会拒绝了。
“这样也好,那本秘籍叫什么?”
虽然不知道“秘籍”这东西对于自己到底有个什么用处,但是汤俭民还是一口应了下来,顺便问道。
也许是直觉的关系,他总觉得自己要是答应,说不准能够更加接近案件的真相。
“好嘞,就我们得来的消息,应该是叫做‘丧燕舞’,小兄弟,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也好有个照应。”
“丧燕舞?”
这个名字,汤俭民听着,总觉得怪耳熟的——不就是刚刚行刺了自己的孙二姐对自己说过的了吗?
“我记住了。”
不露声色的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汤俭民更加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直到两日过去,江湖中人口中的那本“丧燕舞”的秘籍,汤俭民还是没有能够找到线索,就连孙二姐也没有听到音讯,客栈里格外的无所事事,连衙役都好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的懈怠了下来,汤俭民偶然遇到了他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些消息,才知道案件的侦查似乎暂时中断了,要是再查不出什么线索,估计是又要被人当做无头公案了。
唯一令汤俭民感觉到了狐疑的是。
当衙役说这句话的时候,汤俭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但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当是他劳心劳德花了太多的力气,失去了精力。
只是有着一股令他熟悉的“胭脂”味。
“胭脂拂我面,暗藏毒蛇腺。我自躲门扉,听候阎罗殿。”
汤俭民总觉得事情虽然看上去渐渐缓和了,但是却越发的复杂了起来。
想起了案件发生了以后,自己曾经闻到过了“胭脂”味道的地方,一个是自己与孙二姐接触的时候,一个是自己在与老板娘接触的时候,最后一个则是在自己与衙役接触的时候。
一个猜测闪电一般的划过了汤俭民的脑海。
——莫非,客栈的老板娘就是自己曾经遇到的“孙二姐”,乃至是这一连串杀人案件的主谋?
想想还真的是很有可能。
汤俭民不露声色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一个铁锈一般的牢笼,里面的被关押乃至虐待过了的男人,和那一张含恨写下的“小纸条”。
汤俭民在案件发生的这两日里,也不是没有过什么动静,他去探访了一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出生点,但却没有找到,仿佛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试图离开这间客栈所在的区域,但是却失败了,越往外走,他越是困顿,他曾经放下生死一般的顶着困意往前,但是在倒下了以后,又神奇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他彻底完成这一连串的悬疑场面之前,他绝对是没有办法,简简单单的离开的。
汤俭民深吸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看了眼天色,这时候正是下午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吃饭的时候了,老板娘似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客栈的厨房里,为自己等人准备一点晚餐吃的东西。
她的房间里,应该是没人。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她居住的房间,是在客栈的一楼,很容易被店里的伙计,或者是其余人发现。
汤俭民眼珠子转了转。
考虑再三,他决定从客栈的外围试探一二。
想干就干,汤俭民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客栈的外围,很快就在无人看管的地方,发现了老板娘早已熄灭了灯火的房间。
他咽了口唾沫,悄无声息的翻过了面前的围栏,用手指头沾了口口水,捅破了纸做的窗户,“青龙偃月刀”被他悄无声息的背在了背后。
没有人。
除了依旧会十分熟悉的“胭脂”味道。
汤俭民越发的肯定起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定是老板娘与“孙二姐”十分有关联的线索。
虽然,在这两日的时间里,汤俭民从旁侧击一般的从客栈伙计的口中,得知了老板娘姓“李”的消息,但“孙二姐”依旧是很有可能是她的化名。
总之,见老板娘的房间静悄悄的,仿佛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汤俭民一个翻身,就走了进去,顺便,还关好了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