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华南言罢,便平静的转身准备离开。
而这时,视频中突然传来了司徒强的声音。
“司徒华南,我还不能把你妈妈接回来。”
此言一出,司徒华南的脸上有了稍纵即逝的狠毒。
他倏地转过脸,一把夺过手机,恶狠狠的面对着司徒强,闷声质问道。
“你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司徒华南,我之前只是答应办成了这件事,就把你妈妈接回来,可没说接回来放哪。”
“你要是觉得随便丢在司徒家某个角落她也能安息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阴!险!小!人!”
司徒华南狠狠地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似乎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来晋城一趟。”
“帮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不仅把你妈妈迎进司徒家祠堂,还安排法师替她做法超度。”
视频被挂断,黑漆漆的屏幕上反光出司徒华南那张狰狞的脸。
他四根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对身旁人沉声命令道。
“订一张最早飞去晋城的机票。”
“是,南总。”
司徒华南点点头,定了定神走出门去,上了一辆车之后,朝着郊外的一间小破屋驶去。
这小屋不大,只有不到三十平。
从外观看,已经陈旧到风雨飘摇的地步,但里边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尘不染的屋内,连墙壁都是洁白如新的。
墙角的一张灵台上,一个女人的照片摆在正中,供奉的水果还都是新鲜的。
一块残破的灵牌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司徒燕之灵位。
司徒华南轻轻走到桌前,点上三炷香,对着照片上的女人轻声说道。
“妈,你马上就可以回司徒家了。”
“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去晋城办点事,不能常来看你,但你放心,我会安排人每天来打扫房间给你上香的。”
司徒华南言罢,站在桌前静默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小屋。
门口的秘书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前去,在他耳边轻声道。
“南总,机票定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机场。”
“很好。”
司徒华南勾了勾唇,满意的点点头。
晋城的机场门口。
司徒华南刚一下飞机,便上了一辆黑金色的飞天女神。
司徒俊在车内等候许久,虽然不耐烦,但也不敢表露太深。
“你们叫我来这里干嘛?”
司徒华南刚一上车,便冷冰冰的开腔质问。
这家伙浑身散发的那种阴冷,就像从地狱带出来的一般,让司徒俊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强装镇定道。
“你要在晋城办两件事,第一调查药理研究所顾院长,第二除掉顾峰。”
司徒华南闻言默了默,语气比刚才更加的冰冷。
“不是说只有一件事吗?”
他此言一出,可把司徒俊噎够呛。
他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又道。
“这……这两件事其实是有关联的。”
“什么关联?”
“什么关联你不能问我啊,你得自己查完了才知道。”
司徒俊话毕,怯微微的瞄了一眼司徒华南的脸色。
他无波无澜的脸上,看不到半天情绪。
这让司徒俊的心,有些忐忑不安。
他定了定神,继续又道。
“家主说了,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不仅把你妈妈接回来,还会恢复你司徒家人的身份。”
“呵呵。”
司徒俊话音刚落,司徒华南便发出一阵冷笑。
“谁稀罕做你们司徒家的人?”
“你们只要乖乖的把我妈妈接回去,就行了。”
司徒华南这赤裸裸的讽刺,让司徒俊感到不爽。
他皱了皱眉,闷声又道。
“你不是一直都在外边说自己是司徒家的人吗?”
“现在又说不稀罕,还真是口是心非。”
“没错,我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怎么了?”
言罢,不等司徒俊反应,他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司徒俊在车上气的直跺脚,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
轰隆隆。
一阵闷雷滚动,天空突然被一层乌云笼罩。
走在路上的司徒华南郁闷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南总,要下雨了,咱们去旁边避一避吧,我顺便叫辆车。”
秘书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可司徒华南却只是不紧不慢的摇了摇手,然后接着往前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落在他黑色的西装上,这让司徒华南不禁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年,他十五岁。
也是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暴雨天,母亲司徒燕跌跌撞撞的背着发高烧的司徒华南走投无路的来到司徒家的门前。
孩子已经连烧三天了,可刚交完学费的司徒燕还没开工资。
她实在没有钱带着司徒华南去看病,于是只能想到回娘家寻求帮助。
管家不忍心于是为她开了门,可才没走几步,就在院中见到了撑着伞向他们走来的司徒强。
他冷冷的睨了一眼满身湿透的母子,决绝的言道。
“爸说了不想见你,你赶紧走吧。”
“二哥,我求求你帮帮我,华南的病不能再耽误了。”
“他怎么了?”
“华南帮我干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铁钉扎破了,现在有些感染导致高烧不退。”
“我求求你念在他是侄儿的份上,救救他吧。”
司徒燕说完,便跪在雨地里拼命的向司徒强磕头。
司徒强抖了抖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到她面前。
那鄙夷的眼神,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司徒燕,拿着钱赶紧走。”
“以后不许你再踏进我们司徒家的门。”
“还有这个孽种我们司徒家是绝不会认他的,所以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攀亲戚。”
言罢,司徒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去到医院的时候,大夫告诉司徒燕孩子的手指保不住了,必须要截肢。
司徒燕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哭晕在司徒华南的床边。
可坚强的司徒华南却只是对着母亲倔强的笑,还在不停的安慰她。
“妈,不就一根手指头吗?又不是一双手。”
“截了就截了吧,只要我这双手还在,一样能帮你干活,咱们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