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没课。

　　余凡正在睡梦中，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凡尘直播资产升级完成】

　　简洁的提示音后，余凡豁然睁开了双眼，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去翻相关机构的资产推测报告。

　　果然在一家机构的报告里，看到了对凡尘直播当前市值的估值。

　　54亿！

　　和升级的倍数丝毫不差。

　　系统因为其特殊性，能说准了凡尘直播当前有54亿的市值不奇怪。

　　这家机构却能通过估值，准确推测出凡尘直播的价值，未免让余凡高看了一眼。

　　因为凡尘直播还没上市的缘故，目前没有股价，也就不存在具体市值。

　　判断凡尘直播价值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其公司价值来估值。

　　报告里，详细列出了凡尘直播当前的市场价值，估值54亿的理由等，十分有说服力。

　　简直比余凡这个公司老板还了解凡尘直播的价值所在。

　　接着，余凡又打开凡尘直播APP看了下。

　　发现如今的凡尘直播，不仅直播间多了不少，人气也高的很。

　　哪怕现在是早上，整个平台的热度，也不迅速之前夜晚的流量。

　　首页的横幅上，时不时就会有大额打赏飘飞，代表着平台的吸金能力同样不菲。

　　反观曾经的两大龙头平台，如今却是一片萧条。

　　鲨鱼相对还好，虽然流量被凡尘直播吸走了不少，可底子还在，不至于伤筋动骨。

　　虎播就惨了。

　　只是看着平台首页，就能感觉到强烈的萧索气息。

　　原本近两百页的直播间，现在只剩下几十页不说，排在首页的主播，全是没什么知名度的陌生脸。

　　余凡点进首页推荐位的一个直播间，里面也只有几百人。

　　弹幕里的留言评论，也都和直播内容无关，而是讨论着虎播当前的情况。

　　“虎播凉了呀，首推直播间都才几百人，还播个锤子。”

　　“啧啧，没想到曾经的行业翘楚，如今沦落到这幅模样了。”

　　“听说虎播老总把办公室砸完了，这是准备去凡尘直播拼命吗？”

　　“要我说，这波是凡尘直播不厚道了，把人公会挖完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这一刻，手里的手机瞬间变成了佛经，手表瞬间变成了佛珠，身上的背心突然就变成了袈裟，刚剪的寸头突然就出现了六个戒疤，晾衣服的衣衩突然就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禅杖，坐的椅子变成了莲台，住的房子变成了大雷音寺，嘴不受控制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脑子有毛病吧，商场如战场，给人留余地等着被反杀吗？”

　　“这人估计就是虎播老总，他急了。”

　　余凡看着这些网友们斗嘴，正想亲自下场也骂上几句，手机却突然来了个陌生电话。

　　“喂？”

　　余凡接通电话后，对面却迟迟没有声音。

　　又看了一遍电话后，余凡心里忽然有了猜测，冷声道：“再不出声，我挂了。”

　　“余总，别！是我。”

　　对面这才有了声音，却依旧不肯道明身份。

　　余凡虽然已经猜到了对面是谁，却不疾不徐的缓缓问道：“你是谁？”

　　想要让吴志道给秦一道歉，就得彻底卸下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其弄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

　　吴志道‘我’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说出自己的名字。

　　余凡也不催，就这样安静的等着。

　　被自己的竞争对手整垮，却要向竞争对手求饶，这种滋味，对于久居上位的吴志道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哪怕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吴志道已经给自己做了一整晚的思想工作。

　　但真的拨通电话后，吴志道心里的屈辱感，还是让他沉默了许久。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不想去求自己的对手，可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不想余凡求饶，虎播最后这点家业，恐怕也付之东流了。

　　想到这儿，吴志道长出口气，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气，颓然道：“我是吴志道。”

　　余凡轻笑一声，缓缓问道：“吴总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虎播已经垮了，如今对凡尘直播已经起不到任何威胁，希望余总可以高抬贵手，放虎播一马。”

　　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吴志道接下来的话就利索多了，一口气直接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余凡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轻声说道：“吴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商场如战场，我今天不除虎播，日后虎播卷土重来，再整垮我凡尘直播怎么办？”

　　“余总的意思，是打算不留一丝余地吗！”

　　吴志道咬牙的声音，隔着电话都清晰的传进了余凡耳中，可见其对余凡已经恨到了什么地步。

　　余凡也不恼，吊着胃口悠哉悠哉道：“也不是完全没得谈。”

　　“余总请讲。”

　　“听说吴总最近，新交了位女朋友，叫徐淼，对吧？”

　　余凡说完，吴志道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徐淼的样子，毫不犹豫道：“余总要是喜欢，我马上把她过来。”

　　“不不不，吴总误会了。”

　　余凡纠正道：“我想说的是，徐淼之前有个男朋友，叫秦一，是我的室友。”

　　“他挺喜欢徐淼的，你横刀夺爱，还把他打了一顿，这事儿，我很不高兴。”

　　“你要是能求得秦一的原谅，虎播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余凡一边说话，吴志道就在一边回忆着。

　　事实上他对秦一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在他眼里，那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没必要放在心上。

　　可他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的小角色，有一天居然会惊动余凡这样的大人物，来逼他道歉。

　　偏偏，他无法拒绝。

　　“好，成交！”

　　吴志道咬着后槽牙答应了。

　　他不能看着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覆灭。

　　余凡也笑了笑，最后交待道：“不要透露我的身份，另外最好带上徐淼一起道歉，能做到吗？”

　　吴志道：“放心吧，一定让余总满意，让秦一满意。”

　　挂断电话，余凡重新走进寝室里。

　　秦一还在座位上玩着吃鸡游戏，看见余凡进来，还在大喊大叫：“凡子，快来，我今天手感贼好，带你双排吃鸡。”

　　余凡笑了笑，应道：“好，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