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进入消防通道,本该直通楼下的通道口,被一把铁将军拦住。
李彧早有准备,原本他也没希望能从这里下楼。
不过是躲开那两名秦岭门徒罢了。
二人虽然没有交谈,但李彧从那屋里人气愤的话语中,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无尽轮回中,李彧登上将军山多次,虽不曾成功登顶,但也在山腰以上多次盘桓。
对秦岭门,李彧远远谈不上尽在掌握,但也知道很多无论世俗还是各大古武宗门世家所不知道的密辛。
秦岭门下,分脉有三,且不分主次。
有锻体一脉,与大多古武宗门世家一般无二,以开辟窍穴锤炼体魄为修行直奔,追寻古武宗师之境。
有炼器一脉,独辟蹊径,百年钻研乃有掷匕术横行天下,所求是那最大杀力,同样也是秦岭门下杀力最强一脉。
有布阵一脉,苦心孤诣,钻研阵型,以布下天罗大阵为一脉最高追求,只是数百年来,未能成功。着实是这布阵一脉所求太过高远,便是古国尚存之时,天罗大阵也是传说中的存在,世间根本无人成功。
这三大分脉,便是秦岭门的组成。
就李彧所知,近百年来,秦岭门,不设门主之位,最高者,有长老三人。
三位长老,分别出自三脉。秦岭门下大小事宜,有三位长老一应做主。
长老之下,便是执掌门规的掌门护法,向三位长老负责,具体处理秦岭门下一应事项。
这掌门护法便是秦岭门执掌门规者,一年一轮换,由三位长老选定。
李彧原先还不清楚这掌门护法如何确定,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由这古武争锋大会选定。
而掌门护法之下,有四护法三脉主。
传功护法、掌律护法、守门护法、守库护法。
锻体脉主、炼器脉主、布阵脉主。
四位护法独立在三脉之外,直向三位长老负责。
三脉主,各行其是,管理一脉。
再下,便是秦岭门一众门徒弟子。
前往江都强行带回丁家老少的,便是炼器一脉。
李彧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小屋里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便是炼器一脉之主,秦十七。
而被秦十七一顿训斥不敢还口的,应该就是炼器一脉当代老大,秦十七一。
说起秦岭门下一众名号。
三位长老和四位护法不知其名。
三位脉主却是一般的名字,当下都名十七。
只是炼器一脉冠以秦姓,锻体一脉冠以赵姓,布阵一脉冠以嬴姓。
所以如今的三位脉主,便是,秦十七,赵十七,嬴十七。
而这十七的名字由来,是因为到当代三脉主,秦岭门已是传承十七代。
三位脉主之下各脉门徒弟子,便是从一向后,依次排序。
比如被李彧在至尊门第别墅外大叔下杀死的炼器一脉小十一,他在秦岭门谱牒之上的名字,就是秦十七十一。
这名号着实拗口。
等到十七代传承到十八代时,或许就是秦十七四十三之类的名号,换成了秦十八。
其下再行传名。
秦岭门便是如此,以门徒弟子谱牒之名,代代传承,不曾断绝,也日益兴旺。
这所谓的古武争锋大会,却也的确与古武相关,自然不是世俗流传的富贵集会,而是秦岭门下擢选掌门护法所用。
只是具体如何确定三脉之中,那一脉为新的掌门护法,李彧还不得其意。
这边消防通道已经断了向下的路,李彧转身向上,到了休息平台处。这里是西力大酒店的十一楼,李彧打开窗户,向楼下看了一会,跟着抬步迈上窗户,一跃而下。
人在空中,李彧左手握紧黑龙,几次向着墙壁扎入又快速拔出。
身形不断下纵,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手中黑龙已是火热,每与墙壁摩擦便是火星一片。
李彧人在空中,不急不躁,每次都是瞬间出手瞬间拔出,不做停歇。
如此下落速度,近乎匀速,落到地面上,只是双膝微屈,便站定了。
抬起头来,路人匆匆,几乎无人看到他从楼上跳下。
李彧转身就走,在街角站定。
双目盯着西力大酒店的门口,不多时,秦十七与秦十七一走出大门,向着大街走来。
李彧快步跟上二人。
然而在他这边开始行动后,西力大酒店对面咖啡店里,两名青年男子,丢下两张百元大钞在桌上,翻身从咖啡店二楼栏杆直接跳下,引的咖啡店里客人和店员,一阵哗然。
秦十七师徒二人,一路步行到一处写字楼下,径直走进大门,李彧快步跟上,就要一并进去,却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自然就是咖啡店里那两名青年男子。
李彧止步,看向两人,不做言语。
两人同样看着李彧,闭口不言,左侧那人向远处一个死胡同摆手,那意思自然是示意李彧去那胡同里。
不然的话,那就当场来呗。
李彧却是点了点头,一副对两人毫不防备的样子,直接转身往那死胡同走去。
二人各据左右,与李彧一起进了死胡同。
一进胡同,李彧便转过身来看向二人:“天干?”
两名青年男子听到李彧的话,各自心惊。
本以为自己是那黄雀,现在却发现,螳螂竟是自己,原来小丑就在身边。
二人的表情已经给了李彧足够的答案。
来自京城藏珍阁的二人,正是天干十人最后残余的两位,天干队长甲和战力最强的癸。
既已被李彧道破身份,二人只是一瞬失神,便很快稳住心绪。
天干折戟,在那江都是因为被李郯阻击。
甲癸二人逃离江都后返回京城,很快便被告知了远在江都的李郯与京城藏珍阁之间的些许过往。
天干十人败给李郯,无可厚非。因为上一代天干队长,正是李郯。
但本是天干十人目标的李彧,却不过平平无奇高中生,不过是在玉石之道有些鬼才,这点鬼才,可不被玉石霸主藏珍阁看在眼里。
宁可碎,不必留。
京城藏珍阁的视线,在注意过李彧后,便从来不曾离开过。
既然李彧独身一人离开了江都,那么西都,便是李彧的葬身之地。
仍是天干出手,虽然只剩最后两人,但天干十人中最强的两人,要了结小小李彧,不过翻手小事。
既已到了死胡同,那么甲癸二人在不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