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崔佑气急败坏,这家伙太不厚道了,挖墙脚也就算了,哪有当面挥锄头的?
刘明远依旧满脸诚挚笑意,对曹则道:“保证薪资待遇都很优厚,除此之外,这件事背后的麻烦,署里可以帮着解决。”
超凡者之间的冲突,通常监察署也会管,但能挖出的东西很有限。
毕竟这帮家伙都是很有能耐的,真心猫着不挪窝,你能否找到人都两说。
即便最后花了大力气找着了,超凡者想跑,或者成心鱼死网破,拉一些普通人陪葬是很容易的事。
所以各城监察,对待一般超凡者的态度,都是尽量安抚,有了冲突也会居中调和。
最不济,也能提供个场地,两方打生打死,还会帮着办理此后的一切官面手续。
真碰上那种生性凶残的家伙,才会动用武力围杀。
刘明远能够帮着解决麻烦,也是有时效性的。
在还没走马上任之前,他手底下那一拨人,还可以用超凡者间的规矩行事。
曹则笑了起来,“刘队长,我听柚子说,昨天晚上那两个人,是通缉犯对吧?”
“有奖金吗?”
刘明远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没好气道:“有,回头让人给你送来,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
曹则腼腆笑道:“没办法,最近手头比较紧。”
“下次换个理由。”崔佑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声埋怨道。
刘明远看着两个家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道:“人你可以带走,不过查出来什么,也得告诉我们一声,这是规矩。”
“懂,刘哥您就安心等着吧,保证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送你一份上任大礼。”
崔佑说完,眼睛眨来眨去。
那意思,是要送客了。
刘明远无言以对,崔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
他走后,又有一位不速之客到来。
崔佑的姑姑,右手手掌缠着纱布,身后跟着位微弓着腰的瘦小老人。
“姑姑,白叔。”
“小则,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失职。”
崔袖刚一到场,就朝着曹则鞠了一躬,郑重道歉道:“小柚子身边保护的人,是我下令撤走的,这件事你要怪就怪我。”
曹则瞥了眼身边少年,后者一言不发。
连个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这才微笑开口:“姑姑说笑了,人是冲着我来的,真这么说,还是我连累了柚子,您该怪我才对。”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
崔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掀开曹则背上的衣服,过了一会,才皱眉道:“昌城医院的水平有限,你跟那两人一起,去我们崔家开的诊所。”
“白桦,去安排转院。”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那怎么行!”崔袖急声说道:“不得到最好的治疗,你这个伤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的。”
“小则,乖,听姑姑的话。”
崔佑站在旁边,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的这位姑姑,脸蛋长得可爱不假,但平日里见到家族晚辈,从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主。
即便是她自己那一房的小辈,豆丁大点的孩子,见到崔袖,哭都不敢出声。
这会儿的如沐春风,落在崔佑眼中,那可真是杀气腾腾。
曹老贼,帮不了你了。
自求多福吧。
“姑姑,我这会真不能走。”
曹则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在这里,有一个一见钟情的意中人,等不到她回来,我不会走的。”
“你...你说什么?”
饶是崔袖都被镇住了,这年月,相信一见钟情的人有,但怎么说也不该是你曹则啊。
床边不远处站着的老人,都是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这少年,嘴巴里没一句实诚话。
曹则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真的,她是一个护士姐姐。”
“咯咯,你是在说我吗?”
端着个餐盘的小护士,无声无息走了过来,弯腰低头望向曹则,笑意嫣然。
一双秋水眸子,清澈见底。
她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曹则心底打鼓。
自己就那么随口一说,怎么还让人给抓了现行啊。
社会性死亡!
崔佑满脸坏笑道:“你就是他口中那个护士姐姐,挺漂亮的嘛。”
“谢谢,不过你长得太丑,别跟我说话。”小护士头也不回道,眼睛依旧盯着曹则。
崔袖说道:“既然人找到了,那就一起去吧。”
“那可不行,我还在上班呢,我可是很有责任心的,不像某些家伙,居然想偷跑。”
小护士皱了皱鼻子,哼哼唧唧道。
崔佑眼睛一亮,好家伙,这里边不会真有故事吧。
一时间,他看向好友的目光有些古怪了。
崔袖显然没打算看两人打情骂俏,轻声道:“我可以跟医院领导说,把你暂时调到小则身边,他恢复之后再回来医院上班。”
说着,忽然停顿一会,又道:“当然,以后想留在诊所或是小则身边,都是可以的。”
小护士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有些心动。
忽然又对曹则问道:“小弟弟,你说姐姐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呢?”
曹则说不出话,只觉得有些口渴。
vip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少年开口。
过了十分钟。
“哎呀......”
小姑娘泫然欲泣,“人家都给了你机会,等了你这么久,都不开口向人家求婚.”
曹则:“.......”
这姐姐,脑子绝对有病。
医生!哪里的精神病人冒充白衣天使?
“这位大妈,你也看见了,我不能跟你们走呢。”小姑娘抹了把眼泪,对崔袖说道。
然后,她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迈着伤心的步伐,缓缓走出病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停下脚步。
“没福气的小家伙,姐姐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
崔佑瞪大眼睛,随后看向把头埋在枕头里的曹则,无声大笑。
“就算是这样,你依旧要为她留下来?”
“嗯。”
曹则硬着头皮点头。
少年的反应,属实给崔袖好一通膈应,偏偏又没法多说什么,最终闷闷不乐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