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老家已至深冬。
风雪交加中,杨凡终于回到了被赋予尧舜粮仓之称的豫中平原。
那么,就让一切的故事从这万恶的村东头开始说起吧。
杨凡没敢穿军装回来,那太扎眼,不符合他一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性格。
爸妈接到他的电话,早早就等在村东头那棵老榆树下。
万里迢迢盼儿归,天下间的父母总是一样的。
远远地看到已年尽半百的父母,杨凡感觉有一股热流一下子暖进了心窝里。
“哟,这不是杨凡嘛,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知道回来了?”
刚进村,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上一句话,杨凡就被怼了。
定眼一看,只见一个体态肥胖,满脸堆肉的少女正冲着杨凡冷嘲热讽。
“原来是阿娇呀。”
阿娇,原名孟娇,是杨凡的小学同学。上学那会,仗着自己的体格子没少欺负班上的同学。
但因为她的老爸是村里的干部,班上的同学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长大后性格依然泼辣,而且没有打破胖子都是潜力股的魔咒。
“阿娇也是你叫的?”什么时候一个注定三十岁就会翘辫子的无名小卒也配直呼她的小名,孟娇当时就不愿意了。
杨凡还想说两句,就被他妈给拦了下来,硬拉着要回去。
“谁呀这是?”从屋里走出一个梳着大背头,叼着烟滋溜的老头。
“爹,杨凡他叫我小名。”孟娇一看他爹出来了,气焰更胜。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你跟杨凡从小都是同学,叫你小名有什么大不了的。”
到底是村干部,孟娇他爹孟宽山水平就是不一样。
可下面发生的事却完全改变了杨凡的看法。
只见孟宽山夹住烟头,吐出一股烟圈,冲杨凡他爸杨正峰不冷不热地道:“我说正峰呀,趁着你儿子在,正好,咱们也把那笔账算算,省的有人说我孟宽山欺负你们家。”
“什么账?”杨凡有些疑惑。
他妈一看事情不对,解释道:“这不是前不久你打回来一笔钱,我跟你爸就合计着把以前的老房子扒了重新盖成新房。
没成想,新房刚建好,老支书就来咱们家要回建款。”
“回建款?”杨凡一脸懵,他可没听说过在自己的宅基地上重建房子要什么回建款的。
“要多少?”杨凡阴沉着脸问道。
“一百万……”
“一百万!”杨凡被惊到了。
心说,老子在前线保家卫国,拼了小命才挣了点钱,没成想却养着你们这群蛀虫。
要回建款?要命要不要?
看杨凡面色不善,孟宽山只是冷笑道:“你可听好了,回建款可是国家明文规定要收的,可不是装进我自己的腰包里。你们要是不交,到时候后果可吃罪不起。”
“哦?”杨凡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撒谎连脸都不带变颜色:“我要是不交这一百万呢?”
“那……”
不等孟宽山说完,杨凡断然道:“是不是要报警呀?”
“……”孟宽山有点没反应过来,以往他敛财的时候可没有遇到如此强势的主。
见杨凡掏出电话,孟宽山着实有些慌了。
哪有什么回建款这么一说,还不是他看孟家旧院变别墅,心里羡慕嫉妒,才编了这么个由头,想要敲诈一笔。
要是等警察来了,他可说不清。
“哟呵,跟老子玩横的,兄弟们!都给我出来。”
孟宽山在村里强势惯了,手下也养了一群打手。正好今天哥几个在屋里头喝酒,也算杨凡倒霉,榔头遇铁钉,先锤了再说!
呼呼啦啦从屋里蹿出七八个喝的东倒西歪,满脸酒气的混混。
“大哥,揍谁?”
孟宽山一看兄弟们都出来了,底气更足,一拉身上披的外套丢在地上,指着杨凡道:“围起来,给我往残了打!”
这阵仗把杨凡的父母吓的不轻,用身子挡在儿子身前,不住地央求一群人不要打他们的儿子。
杨凡心时一软,轻轻推开父母道:“没事,爸妈你们先去一边,我跟他们讲讲道理。”
“道理?”一众壮汉冷笑连连,仗着吃了几口异世界生物的血肉,根本没把杨凡放在眼里:“老子从来不讲道理,看好了,这就是道理。”
说着,壮汉们挥舞着拳头迎面而来。
杨凡目露不屑。
别说他们这七八个人只是吃了几口异世生物的血肉,就算他们全是强兵战士,在神王面前也不是一盘上得了台面的菜。
对付这几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怂包软蛋,根本就是手攥把捏,不费吹灰之力。
杨凡连装个逼的心情都没有,几个旋腿就把他们撂翻在地。
看到儿子这么能打,一旁担惊受怕的二老才算放下心来。
孟宽山本想挤进来顺便踩两脚,过过狗仗人势的瘾,没成想刚刚把脚抬起来,胸口憋着一口气,准备狠狠踹下来的时候,那几个他引以为傲的金牌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于是,就见他很尴尬地抬着悬空的右脚,满脸涨红地看着慢慢向他走来,一脸怒容的杨凡。
说不说的,到底是干部的脑子,反应就是快,孟宽山当时就怂了:“好侄儿,都是误会,误会……那什么,回建款我不要还不成?”
“别介呀,你老这样,我就不好做人了。”杨凡冷笑着拿出电话,直接报警。
一直等到警察来,地上的八个壮汉都没能爬起来。
面对警察的询问,杨凡直接掏出军官证。
警察接过杨凡的证件仔细看后,立马给杨凡警了礼:“长官好!”
孟宽山的心顿时凉了一半,在边上目睹整个事件过程的孟娇肥胖的脸上闪着异样的色彩。
仔细询问了整个事情的起因后,警察有些为难地道:“长官,这事属于地方政务,我们无权过问,最多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给抓起来。”
听到这,杨凡第一反应就是孟宽山在警部有人,但他并不担心,只是不紧不慢又拿出一个证件。
“神王证书!”管事的警察倒吸一口凉气,看杨凡的眼神再也不是下级对上级那样,其中更是多了一丝钦佩。
二十岁的神王,全尧舜能有几个?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别说地方上,就连国家都得重视起来。
“是,长官,我们立马将此事交于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处理,务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警官一头冷汗地将神王证件还给杨凡,一挥手连孟宽山一并给铐上了车。
等警察收队,围观的群众散去,孟娇却走了过来:“你是军官?”
看了眼这个连自己亲爹被抓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心大女,杨凡直翻白眼:“啊,是呀。”
“还是神王?”
“啊,是呀。”
听到肯定的回答,孟娇顿时眼角带媚:“以前听同学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假的!绝对是假的,那个没良心的给老子造的谣!
杨凡心说,论颜值,我马子的一根头发丝都能把你甩出银河系,想什么呢?
有心想打击她一下,却没落忍地提醒她道:“我说孟娇呀,你爹可是被抓走了呀。”
孟娇关注的点完全跑偏,伸出沙包一样的拳头锤了一下杨凡的胸口,羞涩地道:“叫什么孟娇,叫阿娇……”
滚!爷不伺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