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肉壮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行我素地将自己的力道又加上了几分,然后又是一拳朝着克洛罗斯的胸口锤去,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劲。
“呃...”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上面虬结的肌肉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了干枯的皱纹与向外凸出的可见血管,“怎么回事!”壮汉一把撒开了克洛罗斯,连忙向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觉得是面前这个小子耍了自己,壮汉当即就恼羞成怒了,用另一只还很正常的手一拳打向克洛罗斯的面庞,嘴里还大声吼道:“你小子刚才干了些什么!?”这一拳,壮汉势在必得。
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直到自己的拳头被停在空中难进分毫,这家伙也终于算是用他那估计是低于平均水平的大脑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好像是自己不该惹的。
“哦,原来还有这只手也碰过我吗?你还真是自觉啊,就这么直接伸到我面前来是生怕我忘了吗?那你放心好了,我的记性啊,好得很。”说着,克洛罗斯伸出一只手,摁在了壮汉的天灵盖上,“不过我这人也习惯性喜欢收取一点利息。”此话一出,克洛罗斯宛如死神一般的气势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就连他们身后几十米处的迪厅里面的人都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咽喉,呼吸都难以维持,心志不坚者直接都跪倒在地,俯首称臣。
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壮汉这下直接被吓的话都无法说出,我不好形容离克洛罗斯最近且还在直视克洛罗斯的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我就这么说,哪怕退一万步讲,他现在没有被吓晕都是一个奇迹,或者说...这是克洛罗斯有意而为之。
克洛罗斯正准备逆时针转动手掌剥夺他生命的全部时间,但是他停手了,甚至连身上的那一份独属于帝王的威压都被他收敛起来了,这一下,方圆几十米的路人也好,看戏的也好,舞池蹦迪的也好,直面克洛罗斯的这几个小混混也好,在威严消逝的那一瞬间,甭管他们有没有低头,这一下皆是卸下重负一般跪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要是以为这是因为克洛罗斯的怜悯,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可不会因为什么莫须有的善意就放走这些不停侮辱自己的人渣。
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有人来了。
“要是我刚才下死手了,你会怎么做?”克洛罗斯头也不回,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这个时候回头,以后还能否做出任何有关头部的动作,所以他就直接选择了背对着那名来者,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位穿着的睡衣衣冠不整,脸上一副睡眼惺忪,眼睛都好像有点睁不开,头发则是像是杂乱的海草随意堆砌在自己的脑袋上,脚上的拖鞋也是放荡不羁的人字拖,不管是从他的穿着还是气质上都很难认为这是一个有实力的人,但是他偏偏就是,而且还被克洛罗斯察觉到了,虽然从他还能保持站立这一点上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但是克洛罗斯仍然认为自己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起码现在跟他打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会为你的所作所为鼓掌的。”若葬用自己那懒散的声线回复了克洛罗斯的问题,期间他的眼睛一直在到处乱瞟,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但是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注意力绝对不在克洛罗斯身上。
克洛罗斯对对方无礼的行为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都是对方的怜悯,他不祈求施舍,但是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他也不反感:“那我现在能转过身来我们面的面交流一下了吗?”克洛罗斯示意道。
“管我什么事啊。”这是若葬掏着耳朵给予对方的回答。
克洛罗斯转身之后,看到了浑身满是破绽的若葬,但是哪怕是这样,他也不会蠢到跟若葬动手。
“能告诉我你的名讳吗?”这次正面相识以后的第一个问题由若葬提出,话题从此开始也算是他占据了主导权。
“克洛罗斯(Kronos)”克洛罗斯耸一耸肩,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若葬抚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异次元神明,良久之后,克洛罗斯本人都被看得发虚了,若葬才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原初神吗...这次倒是来了个硬茬。”
自己的身份被对方知晓,克洛罗斯也并不意外,从他的观察来看,眼前这名男子起码也是跟自己一个维度的,甚至还要比自己更高,但是有的话并非是对方比自己强就问不出的:“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只不过是个玩家,就像是大多数人不会对游戏里的任务生死产生怜悯一样,我顶多会因为自己的角色死亡而生一点点小气,其他的干涉也不会做。”若葬这话说的好像是根本没在回答克洛罗斯的问题。
面对若葬这一番答非所问的回答,克洛罗斯竟然是听懂了:“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做,哪怕是改变游戏的数据,你也不会干涉吧?”想了一会,克洛罗斯又补充道,“我不清楚你对于这个游戏的定义是什么,但是要是一直有个家伙在背后盯着我,我行事也会很不方便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若葬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将一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方边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我只是一名来一打力旅游的旅客,不过就是知道的比别人要多一点。”说完之后,若葬直接转身离开,消失在了浓浓的黑雾之中。
“呵...”克洛罗斯冷笑了一声,“旅客吗,真是轻浮的一个人,这种我行我素的行事方式好像跟某个我认识的家伙有点相似啊,真是让人火大啊。”发表完自己的感叹之后,克洛罗斯也再度拉上自己的兜帽,无视掉这个满是呻吟的是非之地离开了。
......
白胡子放下手中的书,躺在老爷椅上伸手拔过桌子上的一通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电话那头就有人接通了电话:“喂,怎么,任务失败了吗?”对方开口就说出了一个很不友好的开头。
“是的。”白胡子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任务的失败,“如果有什么惩罚我担着就是了。”
“那倒不用。”电话那头的人否定道,“我叫你去刺杀斯特伯格只是因为我不确定神会不会残存一丝意识从而找一个更新鲜更强大的躯壳夺舍,但是刚才我已经去确认过了,现在这位神明对自己的新身体还算满意,已经定了型,不再有出窍的可能性了,当然,除非你们能讲他的肉体毁灭。”
“科文那家伙叫我们不要轻易向他出手,但按照您的说法,岂不是必须毁灭肉体才能将他的灵魂封印起来?”白胡子继续问道。
“那小子是对的,眼下我也算是对那家伙施了一点压力,若是没有恢复到足够的力量,想必他也不会轻易闹事,这期间呢,最好的策略就是跟他和平共处,免得滋生什么节外之事。”电话那头的人拿着手机,对科文的做法表示赞同。
“您是指?”白胡子试探性地想要多为自己争取一点情报。
“现在天色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问题自己想去。”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摁下了挂断键。
“啧,果然是这样吗。”白胡子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在他的潜意识里面,这个委托人本就是这么一个充满恶趣味的人,不该说的,怎么套话也是套不出来的。
“看这架势...”扣下手机听筒以后,白胡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估计还得跟这个科文打好点关系,免得日后被卖了还找不到一个同仇敌忾的队友。”
......
翌日早晨,科文刚从劳累中恢复过来,就跟涩谷澤島一个四目相对。
“呃...”对于眼前这种情况,科文显然是始料未及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涩谷澤島则是立刻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衣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不过脸上那一抹显眼的红晕已经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了。
科文也不故意说破,不然到时候尴尬的就是两个人了,虽说现在也好像是两个人...
“咳,你昨天去哪里了?”清了清嗓子以后,还是由涩谷澤島率先沉不住气,问道科文。
“去找了几个老朋友。”科文回道。
“找到了吗?”涩谷澤島接着问道。
科文摊开双手耸一耸肩表示并没有。
然后房间里的气氛又再度僵硬了起来。
这次则是由科文打破了平静:“不过路上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见到了几个有趣的人。”
“哦?”涩谷澤島发出询问的声音,让科文接着说下去。
“‘锁匠’这个绰号你应该听说过吧?”科文一边起身穿鞋一边问道。
“当然,不过相传十几年前他都已经销声匿迹了,怎么,难不成你遇见他了?”涩谷澤島眼球上看,边回想边说,随后,身子前倾,脸上带着不置信的神情问道。
“呃...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科文被涩谷澤島的突然靠近吓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因此停了一下,不过他也很快调整了过来,“但是我有至少七成的把握确定那就是他。”这话说完后,科文也穿好了鞋,起身弹跳了两下。
“那这就奇怪了。”涩谷澤島下意识说道,“这个人可是很多组织查了我很久都没有找到信息的人,这么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未免也太戏剧性了吧。”
“啪!”科文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一边朝着洗漱室走去一边谈论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问题的答案不就很明了了?”走进洗漱室后,科文放好水,一边刷牙一边说道,“既然包括你们在内的这么多组织都没有他的信息,那不就说明他被某个手段更加高明的组织雪藏了吗?”由于嘴里叼着牙刷,科文并不能清晰表达自己所说。
“其实你可以先把牙刷完再说的。”涩谷澤島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起码在我来看,有那种手段的组织绝对很少很少。”
“okok。”同意之后,科文还真就先刷牙两分钟,吐干抹净,洗干抹净之后才继续接道,“而在我看来呢,在一打力这个地方,起码有两个组织都有那种能力去窝藏一个自己想要的人而不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