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刘汗犹觉得不够。
他马上就举起凳子,又要往张权的头上抡。
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一定要置张权于死地的狠劲。
蒋明看见这个情况急忙往旁边躲,一边躲一边喊道:“张先生,小心啊!”
而在这危险的情况下,张权一动不动。
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刘汗被双眼放慢的动作。
在椅子砸下来那一刻才向旁边稍稍偏了一偏,让椅子砸了个空。
之后趁刘汗被椅子砸下来的惯性带着歪到一边的时候,直接一把抓住刘汗落下来的肩膀。
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刘汗给扔到了地上。
接着,张权直接抬脚,踩在了还想挣扎着起身的刘汗的胸膛上,让他动弹不得。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报警?”张权对吓傻了的蒋明吼道。
“哦……”蒋明方才如梦初醒,此时他被吓傻了,完全忘记自己还有跟踪人的前科,拿出手机就打电话。
见状,刚刚都缩在一处的咖啡厅的其他客人和工作人员也都反应过来,他们纷纷鼓起掌来。
“小伙子,干的漂亮啊!你刚才这一下太利落了,学过功夫吧?”有客人对着张权问道。
而咖啡店的工作人员更是主动的拿出了一个医药箱,对着张权道:“先生,您先处理一下您头上的伤口吧……”
张权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酒精,倒在纱布上,简单的在头上流血的地方按了按,算是做了个消毒。
等了片刻,外边就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接着穿着制服的人小跑着走进咖啡厅。
他们进来一看见张权踩住刘汗,还以为张权是行凶者,马上将张权包围起来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误会,误会!”蒋明急忙站出来解释道:“我们才是受害者……”
张权见状收回了脚,走向为首的警官道:“您好,是我让他报的案。”
“这个男人是我同事,他先是雇人跟踪我,在被我发现之后恼羞成怒直接用椅子对我进行了攻击。”
警方的人这才看见张权头上确实是有一块伤口,方才知道这是搞错了,对着张权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误会了……”
“既然你是受害人的话,那你需要和我们一起去做个笔录。”
张权对此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和蒋明直接跟着对方去了警局。
这笔录一做,就做到了后半夜。
晚上两点,张权和蒋明方才从警署里走出来。
蒋明脸上的愁容都盖不住了,但是依旧对张权道谢道:“张先生,谢谢你刚才一直在为我说话。”
他们过来做笔录,自然是要交代清楚前因后果的。
这一交代,自然而然的就会将蒋明之前跟踪张权的事情牵扯进来。
本来这事严格说起来也算是违法犯罪,要是认真追究,蒋明也得吃几天牢饭,事务所也需要整改。
但是在警方面前,张权极力保全蒋明,表示他和蒋明已经达成了私下的和解,并且蒋明也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才让警方的人没有深究此事,罚了五千块钱算作交差。
蒋明虽然心疼钱,但也清楚要是没有张权,这件事情的后果将更为严重,因此对张权的道谢格外的真心实意。
而张权闻言直接摆了摆手道:“这都没什么,你毕竟帮我约出来了刘汗,我总不能过河拆迁不是?”
“但是蒋先生,你也不要怪我交浅言深,这样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生意,以后还是少做为妙,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翻车了不是?”
闻言蒋明想起刚才在警局要被吓死的经历,也觉得心有戚戚然,他苦着脸道:“张先生,实不相瞒,我也早有想要转行的想法……”
“但是现在咱们这社会的经济形势,你也是知道的,那些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找工作尚且如此困难,更何况像我这样没有什么所长之人呢。”
听蒋明这么说,张权突然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想做,但是因为资金和人手问题而暂时搁浅的计划。
现在他手里有三百万的拆迁款,资金自然不成问题。
这人手的话,不知道蒋明能不能胜任。
只是心中这般想,张权并没有马上和盘拖出。
毕竟和蒋明刚认识不久,还不知道对方人品如何,还是要多观察一二。
因此张权随口安慰道:“蒋先生也不用过于忧心,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二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当然,主要是蒋明在抱怨,张权一直在安慰。
等到终于要结束话题的时候,他们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方才各自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张权蹑手蹑脚的走进家中。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张权索性连灯都没开,直奔洗手间打算囫囵的冲个澡就去睡觉。
谁知道刚走进家门没两步,就听见沙发上传来夏芸悠悠的声音。
“做贼去了?回来连灯也不敢开?”
“嫂子?”张权惊呼一声,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有些吃惊的问道:“这都已经快三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能睡得着吗?”黑暗中,夏芸叹了口气道。
“你大晚上跑到酒吧,又是说有人跟踪你,又是朝清心借人,结果清心回来了,你却一直不见踪影。”
“我的一颗心被你搅得是七上八下,偏又打不通你的电话,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怕是都要去报警说有人失踪了!”
听见夏芸讲这些,张权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这一晚上太过混乱,在咖啡厅埋伏刘汗的时候,张权害怕打草惊蛇,更是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他有些愧疚的低头道:“嫂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哼。”夏芸从沙发上站起,她用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到张权身边对着张权埋怨道:“回回都说让我担心了,怎么从来不见你改啊?”
“权儿,嫂子也不求你能够飞黄腾达,能够成为什么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她的话说了半截,突然就沉下了声音,只听夏芸问道;“权儿,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