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中午,苏熠是陪着柳仲阳一起的回了趟周府道院。
在周府道院里,苏熠是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红莲,也见到了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的老和。
陈道和陪着苏熠喝了碗香茶后,便是开口说道:“熠儿,我听红莲说你和聂清平下过围棋?”
“嗯,确有此事。但聂清平的棋力高超,我纵使带着土源石的手串,也不是聂清平的对手。”这一件事情,一直都是苏熠心中的一根刺,毕竟那一场围棋,输的太过的惨烈了。
“聂清平纵横棋坛多年,棋艺早已入了臻境,这土源石又待在聂清平身边多年,想来聂清平也是饮了不少的圣水。有了圣水的增幅,再加上聂清平那上千局的棋盘经验,你不是他的对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心中自不必有太过的挂怀。”陈道和真不愧为道门高人,遇事不论其果,先谈其因。
“陈伯父所言甚是,熠儿受教了。”苏熠是听得出来的,陈道和的话,只是为了给自己解除心结。苏熠的本质终不是那食古不化之人,想通了道理后,心境也就豁然开朗了。
“嗯,你能想通就好,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何其的伟岸,岂可久较一时的得失!”感慨了一句后,陈道和是继续的说道:“聂清平这小子,当真是人老心不老,都要半百的年纪了,可关于世事,还是看得那么的不通透,只要是有热闹的局面,聂清平都会想要掺和上一把。”
“哦,这聂清平又有新的动作了吗?”几日里的清闲,让苏熠是遗忘了很多的事情,甚至就连聂清平的最近动向,都是不知。
心中想到这里的时候,苏熠也是默默的抹了一把冷汗,对于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去追查它们动向的处理方式,是极其的愚蠢的。
苏熠的这些细微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陈道和的眼睛,陈道和是轻声的说道:“你和红莲都还小,贪玩也很正常。”
宽慰了苏熠一句后,陈道和是继续的说道:“聂清平是个闲不住的人,和赵共主去争夺多宝道人墓穴的事情,他也干的出来!”
“多宝道人的墓穴,那不是赵家的祖墓吗?这赵共主也太疯狂了吧,竟然连老祖宗的墓穴都敢挖!”听到这里的时候,苏熠旁边的柳仲阳,终于是忍不住的插了一句话。
“是的,这赵共主的确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他自己家的祖坟都让他给刨了。”坐在陈道和右手边的红莲,是再一次的说出了这个令人震惊无比的答案。
这些宛若火山爆炸般的消息,是惊的苏熠张大了嘴巴,久久的都不曾合上。
在苏熠仍呈惊讶状的时候,陈道和就是继续的说话了:“多宝道人的墓穴中,有火源石的信息,为了这块火源石,他赵共主当然会无所不为了。”
“火源石如果再被赵共主找到的话,这天地间的五行源石可就尽出了,到时候,天地间又会衍生出一场新的浩劫!”话讲到这里的时候,陈道和的声音,也是沉重了很多。
终于是合紧了嘴巴的苏熠,是重新的开口撕破了这沉重的沉默,“聂清平不是也出手了嘛,有了聂清平的压力,这赵共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拿到火源石的信息吧!”
陈道和是拿出了一封仙阳道人亲自执笔的书信,随后是放到了桌面上说道:“可惜,这聂清平不是平反之人,而是造势造反之人。聂清平和赵共主联手,找寻到了火源石的信息以后,接着就是爆发了一场暗无天日的抢夺厮杀,此役,聂帮死了一百多人,赵家也死了一百多人。只是最终,这火源石的信息,还是落在了赵共主的手里。”
“啊!火源石的信息也被赵共主给拿到了。这岂不是说,赵共主已经拥有了集齐五行源石,获得永生的资格了!”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后,苏熠的脸色,也是霎那间的就白了一片。
“话虽如此,可天地间的事,全靠人为。火源石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能得到的,况且,我的手里有金源石,仙阳道人的手里有木源石,他赵共主想要集齐五行源石还差得远呢!”话讲到这里的时候,陈道和是站起了身子,拍了下苏熠的肩膀说道。
“有了我们,他赵共主就势必不能得偿所愿!”有了陈道和的出言宽慰,苏熠也是回复了不少的信心。
…
晚上十点,天际间的月亮大的像是银盘,其间繁星点点,宛若生活在真空中的萤火虫。
竹林旁的一片空地上,苏熠和陈红莲是依偎而坐,仿佛是融入进了这清亮的月光。
“苏熠哥哥,你说,如果这赵共主真的得到了五行源石,人世间会怎么样呢?”风起,月色旁的黑云缓缓的移动,佳人声言提问。
“我想象不到五行源石的力量。假如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真的被赵共主给得到了,那么赵共主所想的多半是,让整个世界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吧。赵共主,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苏熠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推断不出来野心家心中想的是什么,所以只是随口的一言。
“诶,徒劳什么浮世虚名呢?弹指间,百年已过,万物寂灭,皆付笑谈。”性格同苏熠一样淡泊的红莲,也搞不清楚赵共主和聂清平他们,到底在争个什么?
“也许,赵共主生来就很享受那种日月山川,唯我独尊的霸道感觉吧!毕竟人的这一生,总要追寻点什么。”熟读历史的苏熠,最终是给了红莲一个这样的答案。
“哦?苏熠哥哥,你说的是赵共主有帝王情结嘛。当帝王有什么好的,冰冷孤独,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真正相信的人。要是让我来选择,我就做许由,拒尧帝于箕山之下,心乐于颍水洗耳。”陈红莲的眼睛亮亮的,如同最美妙的星辰。
蓦然间的,苏熠就是被身边佳人的仙姿,给迷住了。随后的,苏熠的嘴唇是向下一点,沾染上了不少的春水。
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后,苏熠是轻笑了声说道:“你别做许由了,你做许由了,我可怎么办呢?要不,你做孟光吧,而我就做梁鸿,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恩爱一生,如此甚好。”
“好,我愿意做你的孟光。”语停,万物俱静,爱真,爱的深沉的红莲,是主动的亲吻上了苏熠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