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知道自己师傅的意思，顿时咧嘴一笑。
他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在了泥泞的地面上，靠近了疯道人的身旁。
“师傅，你也太不厚道了。”
云飞扬想了想：“你带着我这么多年，一点修炼界的事情也不给我说，甚至不少常识也不讲。什么是开悟啊？”
疯道人呵呵一笑：“为师不给你讲呢，自有深意啊。”
“什么深意？”云飞扬好奇道。
疯道人淡然一笑：“老夫不知道！”
云飞扬忽然很想抽他。
当然，前提是得打得过他！
“你也不用这么奇怪，老夫我毕竟只是记忆闪回中的一个属于你的记忆碎片而已。
疯道人斜眼儿看他，就像是看白痴一样，“我又不是真的疯道人，所以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的。”
“恩……好吧。”
云飞扬感觉十分奇怪。
记忆闪回本质上还是属于云飞扬的记忆一段，不过这段记忆中的人和事，都是可以和他发生真正的互动的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记忆闪回又有什么作用呢？”云飞扬又问道。
“修炼啊。”
疯道人道，“比如我之前给你讲解过的一些事情，以当时你的道心无法领悟，那怎么办？自然是保存在记忆之中，等待记忆闪回的出现，再听一次讲。”
“这么神奇？”
云飞扬目瞪口呆。
“比如你遭遇过的强敌，也可以通过记忆闪回重新塑造交战的过程，可以反复总结经验。”疯道人说道。
“对啊！”云飞扬大喜。
这么一说，记忆回闪是相当有用的能力了。
毕竟这只是记忆碎片，在这里即便是打得个天崩地裂，粉身碎骨，柔声也是不会死亡的。
“其实修士的所谓闭关，大约就是在自己的记忆闪回内不断的领悟，不断的战斗不断的修炼。”疯道人悠然道。
“我明白了！”
云飞扬闻言兴奋得双眼放光。
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记忆闪回，模拟一下他和南宫悔还有顾玉峰之间的战斗？
寻找他们的弱点，寻找梦天使的破绽……
甚至，他可以利用记忆闪回返回龙跃峡天门去，重新仔细的看一看纳塔图刻。
俨然是开挂一般神奇！
“一旦你的道心晋升到最基础的筑基期，那么就可以施展记忆闪回。”
“筑基期？”
云飞扬表情错愕，“我也混了这么久了，才刚刚筑基期？虽然我不知道修士的等级划分，但是，这筑基的名头一听就很弱。”
“切，你也就现在才能勉强能算是个修士吧。”
疯道人嗤笑一声，“筑基才是修士的分水岭，以下最多只能叫做练气士。”
“练气士？有啥区别？”云飞扬心念一动。
“你就简单理解成职业的和业余爱好者的区分好了。”
疯道人简单粗暴道，“筑基期以下都是票友，能不能真正成就修士修为，全看筑基是否成功。”
“那我以前一直就只是一名练气士而已？”
云飞扬苦笑一声道，“师傅，你为什么不直接引我进入筑基呢？难道……你是希望我锤炼自身，不想我得到力量容易从而迷失本心？”
疯道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
“我只是懒得等你个小废柴慢慢的筑基，你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得！
实话往往来的最伤人！
“你大爷的！”云飞扬忍不住想要骂街。
他看了一眼疯道人那副讨厌的表情。
确实，这番混账话是他师傅能说得出来的。
不过，等一下！
云飞扬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师傅，你说我是废柴？我的天赋其实很差吗？”
其实这问题云飞扬自己寻思好久了。
林婉清、安心月甚至是温浚……力量得到的都太快太容易。
这么比较起来，辛苦修炼十几年才完成筑基的云飞扬，确实显得太过废柴了一些。
“废柴也是相对的。”
疯道人摇头晃脑道，“你可知道，这世上之人能够感应灵气，有机会晋升练气士的人有多少？”
云飞扬茫然摇头。
疯道人道：“十万分之一！”
“啊？”云飞扬惊愕了。
十万分之一！
难怪他之前教过不少人修炼灵气的法门，一个都没有能够领悟精妙的。
比例居然如此之低！
这么看，云飞扬再废柴，起码也是十万选一的绝对天才了。
“那么，我天赋一般你当年却还是选择教导我。”
云飞扬腆着脸问道，“是不是因为你找不到其他的弟子？”
“这个我真不知道，因为不是我这个记忆碎片内蕴含的信息。”
疯道人抬头看天，“以老夫的本事，不说移山填海，但游戏人间总能做到。走得路多了，见得人多了，一个合格的弟子总也不难找到。”
说完，他低头看着云飞扬，眼神非常古怪：“我也很奇怪，当初为什么会收下你这么个小废柴。”
“恩……”云飞扬一阵无语。
废柴？
这个词儿，真是和他云飞扬的龙主身份相匹配吗？
我在国际上也有很高的知名度的，好吧？
“我真是废柴吗？我怎么觉得自己还挺机灵的？”
云飞扬摸摸脑袋，非常地不甘心。
“修士的天赋和聪明与否没啥太大的关系，主要看经脉根骨。”
疯道人解释道，“经脉内的杂质越少，才越方便修炼。”
“我经脉内的杂质很多么？平时运转灵气的时候，怎么一点也没感觉？”云飞扬一脸懵逼。
“你很奇怪！明明经脉就通透异常，按说应该是个天才。”
疯道人摇头咂嘴道，“但是，你偏偏修炼进境速度异常缓慢。说不准……当年我确实看走眼了？”
这个困惑的小表情，让人有种暴走的冲动。
云飞扬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了。
这么说来，疯道人当年忽然不辞而别，将他丢弃不顾，很可能就是彻底看出他天赋废柴。
老子不带这个徒弟了！
想到这，云飞扬心中越发不爽。
他有种自己是被淘汰下来的渣渣的感觉。
疯道人斜睨了他一眼，好奇问道：“小子，说说看，你是多大年纪开悟的？”
“二十五，很慢吗？”
疯道人想了想：“恩……相比一般修士是慢了不少。不过以你的废柴天赋，还真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我本以为，你不到五十开悟不了呢。”
五十？
“你太小瞧我了吧？”云飞扬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