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的不待见他
第22章 真的不待见他
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当然会说些客套话。
趁着吃饭的时候,严溯告诉了街坊们,明个他打算去支摊子。
对此街坊们当然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还有人催促道。
“小溯早点过来啊,别天天躲在家里,你别是过上好日子,不想搭理我们吧。”
话不好听,可严溯也没生气。
严溯太清楚王二爷爷的性格了,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得话说的无比难听,心里确实异常的柔软。
当初他出事,王二爷爷还拿出两万块钱给父亲。
这是父亲去世之前,去监狱里探望他的时候,亲口告诉他的。
严溯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父亲没有接受王二爷爷的好意,但人家的心意严溯已经领会了。
“王二爷爷说的什么话,要不是王哥孝顺您,我早就把您接到我家里过了!”严溯真心实意的说着,倒是惹得周围的人一个劲起哄。
说实话严溯再次出现在巷子里,实打实惊讶到了日杂店的老板。
上次严溯替他扎了两针,他的胳膊从那以后还真就不疼了。
无论怎么折腾都没事。
今个看到严溯,小老板急忙凑过去套近乎。
“小兄弟啊,谢谢你上次给我扎针,没想到从那以后真的是胳膊不疼,腿也不疼。”
“你看你有没有时间,替我小舅子看看病,他前年闯车以后,腰受了点伤,只能瘫痪在床。”小老板热切的态度,让严溯受宠若惊。
等听到小老板说的话,严溯也就不在意外。
果然是有求于人,不然何必上赶着过来奉承他?
“我摊子都已经支上了,明天早上我早点过来陪你走一趟。”
刚才已经有几位老街坊和他打过招呼,严溯当然不想放人家鸽子。
而且人传人,想来大家伙对他的医术应该是十分好奇的。
所以他更不能走,不然在外人眼中,岂不是成了不战而退。
“行吧!”
小老板失落的离开,好在他算是有脑子,没说什么刻薄难听的话。
不大一会儿,严溯的摊子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来晚的只能瞠目结舌的望着前面的人,而抢先一步的人,则是满脸的得意。
看着所有街坊都喜怒于色的模样,严溯心中满是轻松。
现如今的社会,所有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而老街坊们却一如既往的真诚。
也难怪村子里的能人层出不穷,严溯心里不禁感慨。
“小溯啊,我的脖子不太行,你看看后脖子是不是突出来一块骨头。”
第一个病人直接背过身,指着自己的脖子给严溯看。
看到他脖子凸起的骨头,严溯脸色不太好。
倒不是不能治,而是过于麻烦,每天需要针灸不说,还得定期用药油搓揉。
“叔,我先给您扎两针,让您舒服一点,一会儿您找个药店买一瓶药油,从上往下搓,每天都搓。
“然后每隔三天过来下一次针,一共扎十次,您的脖子就好了!”
严溯认真的说着,可他没想到病人会突然猛的转过身。
“真的能治?”
“你当真没有和我开玩笑?”
张安愈发的急躁起来,他后脖子已经坏了四年,不能长时间坐着,也不能长时间站着。
他身体一出问题,家里的劳动力瞬间少了一个。
去过好几次医院,都说要做手术,怎么到严溯这里,就显得格外简单?
“没开玩笑,怎么敢和您开玩笑呢?”
“我不会说不靠谱的话,都是多少年的街坊,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儿说假话?”
“您就算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爸。”
严溯没办法和其他人解释自己的医术由来,只能搬出父亲。
幸好他从小的家学渊源就是中医,这会儿扯出父亲刚好可以堵上别人的嘴。
果然找严溯治病的人对此都深信不疑,后面还在排队的人,纷纷凑在一起嘀咕。
“小溯果然是没辜负他爹的一片期望,我昨天还想去他家来着,但是单位实在走不开,这不今儿个腾出来空就想着过来看看他。
“咱也不知道他的医术怎么学来的,真能行吗?”
就算是大家伙对严溯的人品都很放心,但是在治病救人上。
特别是针灸这一方面,都多少有些怀疑。
严溯猜到会有人对自己不放心,也能够理解为何不放心。
他要是大学毕业才靈铛入狱的,那大家伙对她的医学水平虽然会有所顾虑,但是不会不放心。
可他大学才上一年多一点儿,就镇铛入狱,在监狱里过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除了干活儿以外,在其他人眼中自己什么都学习不了。
“大家伙儿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句话好不好?你们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既然敢摆这个摊子,就不怕出事儿。”
“如果出事儿的话,所有的医疗费我全权赔付,潘叔昨儿个去我家,让潘叔和大家伙说一说我家的状况。”
严溯没有炫富的意思,只是想给大家伙一个保证。
好让其他人放心大胆的在他这里看病针灸。
潘叔逮到机会,终于是穿过人山人海,挤到严溯面前。
他没想到严溯的摊子刚支起来,就这样的火爆。
回想昨个严溯家的现状,潘叔隐隐有些羡慕。
“严溯家住的电梯口,四室二厅大户型,一百五十多平,小溯从小就优秀,刚出狱就找到女朋友,你们放心就行!潘叔的话一说出口,周围传来了唏嘘的声音。
倒不是恶意的调笑,是发自于真心实意的羡慕。
感觉到老街坊们的善意,严溯身上干劲十足。
一个上午给六个人扎了针,又开了七八副汤药。
严溯多少有点疲惫,可他心中更多的是欢愉。
他白白蹉跄了五年,害得家中家破人亡,现如今父亲也能安心了!
一直到傍晚,人才自觉的散去,严溯没有要太多的钱,只说让大家伙看着给。
都是实在人,虽然没有大把的钱往桌子上扔,但一整天严溯收到了三千多块钱。
这令严溯心中满是激动,三千多块钱,是他靠着医术挣来的钱,意义非比寻常。
有了三千块钱做底气,第二天帮小老板的小舅子看完病,严溯就直奔医科大学。
他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地方,比起五年前,没有太多的变化。
走在校园中,严溯和脸上洋溢着欢快笑容的学生们放在一出,真的是格格不入。
站到中医系大楼的楼下,严溯直奔董老师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门口贴的照片,严溯松了口气。
轻轻的敲响门,步伐稳健的走进去,严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可真的看到董老师的那一刻,严溯还是恐惧了!
“董老师好,我是严溯……”
还不等他说完话,董老师顺势接过后半句话。
“五年前拡铛入狱的严溯,被学校开除学籍的严溯。”
“你今个过来找我什么意思?说说看吧。”
董老师的态度过于冷漠,让严溯不知所措。
和他设想的剧情相差太多,他以为会是师徒情深,却没想到是相顾无言。
“我想过来看一看老师,五年前辜负了您的栽培,我心中深感愧疚。”
“不过老师不想看看我这五年都在做什么?学习到的东西是否荒废?”严溯笑嘻嘻的说着,脸上的笑容是出自真心。
董老师面冷心热,不是故意让他不舒服的,严溯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你想怎么证明给我看?”
董老师摆出来考察的态度,却让严溯安心。
说来也是,真的不待见他,大可以让他滚出去。
严溯明白了些事情,心情轻松了许多。
对严溯的表现,董老师还算是满意。
他教书育人多年,严溯是他遇到过的,最伶俐的学生。
如果严溯没有出意外,现在大概率跟着他读研究生,再过两年跟着他读博士。
最后到医院里历练几年,也好让一身医术发挥出来。
“老师眼底青黑,后背也不太舒服,应该是昨晚上没有回家,在办公室将就了一夜,对不对?”严溯上下打量了董老师一番,就找到了他身上几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从前不知道你眼睛这样毒辣?”
董老师满心的疑惑,从前严溯水平如何,他在清楚不过。
就连严溯的父亲,也算不得医术高明,勉强算的上是用心。
“望闻问切,中医的诊脉时的过程,这是基础的东西。”
对于学了医学宝典的严溯,望闻问切真的是基础。
师傅当初为了历练他,结结实实让他观察其他犯人观察了整整半年。
董老师来了性质,试探了严溯一个多小时,终于发现了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单说医学造诣,严溯远胜于他,看来五年对于严溯来说,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荒废。
甚至说还钻研了医术!
“你没让我失望,我带你去教务处,这次重回学校,不能再与人争强斗胜。”
严溯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重回校园。
他清楚现在上学对他没有意义,可大学的四年对严溯来说,意义非比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