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并不是他胆小,他已经被吴天的手段吓怕了。
那晚的四具尸体,到现在凌志都记忆犹新。
“送礼?你能送来什么礼物?”
凌祁脸色一沉,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管你从来都是什么,我们都不会要!带着你的礼物赶紧离开!”
吴天闻言不为所动。
“还是收下吧,毕竟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礼物,不收下,我怕你会后悔。”
“老……老板,他们送来了一口铜钟!”
这时,站在另一边的何季开口。
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向凌祁汇报,现在刚才说出。
凌祁父子,顿时脸色巨变。
“吴天!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就没人能够治你?”
“哪怕今天是我儿生日,你以为我就不敢见血?”
凌祁勃然大怒。
在生日宴上送钟,这分明是想让他们死!
凌祁的声音很大,顿时吸引了内厅里面的客人。
大家纷纷从窗户朝这边望来,好奇到底发生什么。
“那个人……是吴天!”
“卧槽,真的是他!他怎么会跑来这里?”
“那小子简直无法无天,谁都敢打,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不会吧,我可没有招惹过他,别把我拖下水。”
“啧啧,这么快就忘了?上次是谁帮烟云小姐出头,他去跟吴天叫板的?”
“我那时候也就说说,没看我也没动手吗?不对,他往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尊煞星我们可惹不起。”
……
内厅一片骚动,有些年轻的人早已乱了阵脚。
今天他们来这里参加生日宴,自然不会带什么保镖。
如果吴天真的动手,那他们只能成为待宰羔羊。
“诸位!稍安勿躁,这个就是一件小事,我很快就会解决,大家请稍等片刻。”
凌祁回头大喊,尽量稳定众人情绪。
为了今天,他可是准备了很久,绝不能让吴天破坏了!
而且这里是他的出场,作为主人,如果不能将场面怔住,这脸可就丢大了。
以后要传出去,有谁还会把他们凌家当回事?
可这终究只是个想法,如果真的落实,凌祁还真不知怎么办。
他知道何季暗中布下狙击手,可吴天还是来到这。
说明狙击手根本没用!
就连热武器都不怕,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位小兄弟,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你跑来这里闹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道声音相隔甚远,不过吴天这边却听得清清楚楚。
吴天眉头一动,不免有些惊讶。
这里竟然还有内劲高手。
在云丽,这个倒是罕见。
也方有内劲高手,才能做到隔空几十米,把声音传到此处。
不仅吴天这边,其他地方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一身材魁梧的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左右,从室内园林往这边走来。
男子每落下一步,都会发出咚的一声,听的人心惊肉跳。
仿佛地震一般。
所有人都朝着男子的方向看去,何季看见来着,脸上顿时一喜,赶紧推到一旁,给男子让出一条道。
“萧副局!”
此时凌祁也看清了是何人,大喜过望。
来者名叫萧楠,是绮丽这个分区警局的副局长。
萧家,在云丽也算得上一代名门。
不过靠的并不是财富,而是世代为官。
萧楠的父亲,退休前可是云丽警局副局长,和各大豪族都有交情。
凌家和萧家,两家就是在上一辈积攒下来的交情,平时都有来往。
这次凌祁给萧家发帖,不过多半以为对方不会出现。
谁知道,今天还真的来了,而且恰到好处。
有着萧楠的身份在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有谁敢在他面前闹事?
那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
和警局斗?
简直在痴人说梦!
就算吴天身手再了得,再能打,也终究只是平民百姓。
甚至连豪门背景都没有。
民不和官斗,这句话可不是没道理。
哪怕吴天在谈大包天,恐怕也得给萧楠面子吧。
凌志大喜过望,不由生了口气。
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今天有萧楠在,自己自然不用怕吴天。
然而当他父子两看见吴天的表情时,不由微微一愣。
吴天根本不为所动。
就好像眼前的萧楠,和其他的路人无恙。
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
萧楠大踏步地走向凌祁父子,将手中的礼盒送上。
“公务繁忙,凌志,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你可别怪叔叔吝啬。”
“哈哈,叔叔说的哪里话?只要叔叔能来,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礼物了。”
凌志赶紧上前,双手接过礼盒。
“只不过叔叔好不容易来一趟,却碰上了这种事,说来实在惭愧,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放心吧,这种事包在我身上。”
萧楠拍着胸口保证。
说完,转身看向吴天两人。
原本他来这只不过为了送份礼物,然后就会匆匆离开。
毕竟身份特殊,和这些商人走的太近,未免会引来一些误会。
不过碰到这种事,一点小忙还是能帮上的。
“现在几点?”
吴天根本没看萧楠,问起白羽。
“九点五十五分,距离十点还剩五分钟。”白羽回答。
吴天微微一点头,随后收回目光。
“抓紧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看见两人竟敢无视自己,萧楠勃然大怒。
哪怕上面来人,也绝不会这么嚣张!
自己好歹也是副局长,虽然分管一区,同样有着不小的权利。
而吴天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无视自己!
这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凌家父子,看见这幕,更加欢喜。
吴天越是这样,只会死的越快!
他们自然乐意看见。
到时萧楠随意找个理由,就能把吴天抓进去,关个十年八载。
再也不用担心他来闹事了!
“两位如此,是否有些过分?真把我萧某人当透明的吗?”
萧楠脸色一沉声如雷震。
极怒之下,他甚至动用内劲。
周围的湖面,波澜不惊,现在却荡起阵阵涟漪。
一些人因为距离他较近的人,听着只觉双耳轰鸣,极其严重不适,甚至有头晕目眩之感。
凌祁父子,同样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