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面那个桶,把它处理了去,但要记好,不准随便乱倒,只能倒到山下的那个大坑里,明白了吗?”
天还没亮,络腮胡所指着的那个桶,是昨天剩下的泔水桶,每天都要去处理。
看着那个比林元体型还大的桶,络腮胡心中自鸣得意。
比他修为高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听他吩咐?
林元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跟他说什么没用的,走到桶前,打量几下,伸出一只爪子,便扛了起来,放到了背上,走了两步,平稳无比。
走到他身边,即将出门的时候,林元还用刻意桶撞了他一下,把他气得哇哇乱叫。
“咱们走着瞧,我看再过几天,你看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林元已经走远了,自然是听不见他的话,但动脑子想想。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打昨天起,就压在林元心里的一口恶气,现在也出了不少。
“娘的,这些人族真是一个比一个过分,还是妹妹好,虽然现在不认识我了,可我说出那种话,也没有对我恶语相向,只是说我认错人了。”
说着,林元心中一股暖流涌过,步伐也轻快了几分。
总归是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这里也的确离林焮最近的地方,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偶遇上。
在那之前,林元需要想些办法,避免林焮胡思乱想,万一要是太过鲁莽,可能会适得其反。
到时候林元哭都来不及。
想着想着,林元突然听到了一阵大笑声,歪头看去,正看见两个青年正站在道路旁。
“快看快看,他还看咱们呢,这太有意思了,一只狐狸,扛着那么大一个桶,是要去干什么?”
林元可不认识这两人,也不知道他们莫名其妙的笑个什么劲。
想到此处,林元不禁皱眉。
但就在此时,那两青年却直接走了过来。
“在山上修炼也太无聊了,今天好不容易撞见个好玩的,可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就瞧好吧,咱们今天肯定有乐子!”
他们两人说着,也走到了林元身边。
可刚一靠近,走在前面的那个,就捂着鼻子往后退,手一个劲的挥,仿佛在驱赶什么。
“太臭了,这也太臭了。”
另外那个,虽然没有像他那么夸张,可表情仍旧不太好看。
“开始以为是热闹,现在看来是倒霉。”
他摆了摆手:“狐狸,你把那桶放下。”
林元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眉头死死锁住。
但这似乎是激怒了他。
本来今天闻见泔水味,就够让人生气的了,这狐狸还敢不听话?
“让你放下就放下,看什么看?不知死活?告诉你,一只畜生而已,我剥了你的皮,都没人能管!”
语毕,似乎在害怕林元还不听话,他二话不说,伸出手就硬抓。
泔水桶被推翻了,林元一时躲闪不及,也被他抓在了手里。
林元心中一惊,这人的修为似乎是压自己一头。
刚刚才起来,林元还没来得及思索明白,忽然间又被他扔到了地上。
“去,给我装个死看看,给我们俩找点乐子,敢不听话,脑袋给你打碎!”
他颐指气使,面容冷淡,而他旁边那人,在嚣张方面也不差他太多。
林元现在有些头疼,泔水桶翻了,虽然不是林元干的,可别人一定不会听。
尤其是那个打昨天起就跟自己不对付的王八蛋,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正在林元思索之时,那两人不耐烦了,一开始就对林元动手动脚的,那人伸出脚来,一脚踹在了林元的背上。
“你倒是快一点啊,拖拖拉拉的干嘛呢?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林元一时不察,趴在了地上,有些喘不过来气。
刚刚那人仍就是不依不饶。
“快点!装死给我看,让我找个乐子,不然,我就真弄死你!”
林元艰难的低下头。
“该死!”
虽然早知道来这里后,会有些困难,但是举步维艰,实在是令林元有些始料未及。
没辙了。
为了林焮,林元在心中安慰自己。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这之后,林元心中总算是舒服了些。
可正当林元想要如他们所愿之时,忽然间一阵暴喝声从远处涌来。
“混账!”
那两人回头,看见来人,魂都吓散了。
“师傅,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不威自怒,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一人赏了个耳光。
“你们可真是出息!在这里欺负一只畜生?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雷杰只教了徒弟干这些勾当!”
那两人被一个巴掌打得头昏眼花,但连个屁也不敢放,慌慌张张的跪地求饶。
雷杰心中不喜,这些徒弟一年不如一年,一届不如一届。
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忧虑,也没心思继续停留,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开口道。
“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给我滚!”
那两人连滚带爬的离开,只剩下林元站在这里,跟看傻了一样。
雷杰看着林元,有些头疼。
自己徒弟训斥他一番,赶走也就完了,可是这只妖兽要如何处理?
此时天还没有大亮,周围也没有别人来。
看到这里,雷杰试探性地低下头:“小狐狸,今日的事,是他们两个做的不对,我们也认了,可你能不能不要对外声张?”
刚才还好,可现在闻言,林元猛然间有些委屈。
现在要让林元原谅了,但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左一个畜生,右一个畜生,还要让林元装死给他们看,林元别提有多委屈了。
雷杰看着林元的表情,有些略微的尴尬。
他虽然想辩解两句,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即便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只狐狸,是他以往根本看不上眼的妖兽,但就是不占理。
他没办法睁着眼睛说瞎话。
毕竟,今天是他徒弟二人欺负了林元,还被他抓了个现行。
他的嘴,就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
直至最后,他叹了口气:“罢了,算我倒霉,认了,这个给你,当做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