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可惜了，这么好用的器灵没了，我还得再去抓一只。”啼音有些苦恼，“你们说刚刚那位前辈怎么这么狠？梦否这么一个小姑娘也杀得那么干净，留点魂魄下来不好吗？至少我可以抓起来当器灵！”
呃，不知道谁比较狠……
“总之，先试试看各位手头边有可能当器灵的东西吧……”陈东将沉睡中的海见心安置好，走过来说道。
海见心看起来除了虚弱些之外，倒是没有大碍。
接下来众人依序拿出手边最有可能成为器灵的物品，其中不乏宇宙起源前就存在的某种圣物碎片，但无论如何，龙神山都不为所动。
“还是先放在这里，一千年后再来处理？”啼音提议道。
但错子立即摇头说道：“我不赞成。一千年只是我们保守的估计，如果这只怪物提前跑出来了，我们只怕会反应不及，届时……宇宙危矣。”
这的确是个问题。
放在这里容易出意外，但也没有人敢带回家。
所以只能现在解决了。
“不然该怎么办？”啼音没好气地道：“陈东，还是你再联系一下那位前辈，问清楚器灵到底要怎么弄出来？”
“我刚刚试过了。”陈东摇头道：“盘古前辈已经闭关中，没有任何回应。”
众人又沉默了。
李麟盘坐在地上，有些心烦意乱。
他现在只想赶紧将这件事处理掉，然后找寻柳若娘的踪迹。
他觉得她应该还没死。
不过虽然他恨不得立即离开，但却无法真正一走了之。
假设马无良最后没有封印成功，其出来后第一件事还是要寻找纯粹之心，李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然尽管找到柳若娘了，她的安全也无法得到保障。
“李麟……”
便在这时，有人叫了李麟的名字。
李麟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陈东等人还在商讨器灵的事情。
“谁？谁在叫我？”李麟怔了怔。
这声音不像是陈东他们的，而且陈东他们也没有人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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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李麟皱起眉，他很确信这道声音的存在，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这声音是谁的。
等等。
难道是……
“颜老？”李麟试着呼喊。
“你终于听到我的声音了……”颜涂生的声音自脑海里响起，但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
“颜老，还真的是你？”李麟有些惊喜的叫道。
颜涂生的声音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李麟都以为这位已经真正消逝在这世间，想不到他竟然还在？
“当不得颜老这两个字……”颜涂生的声音似乎在苦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陆文，在这世上的执笔者，谁敢在你面前称老？”
“颜老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当年我还在微末时，是你帮助我成为大儒的，若不是你，我说不定也没办法恢复记忆。”李麟义正词严地道。
这话说得诚恳，当年陆文留下的布局很多都被打乱了，李麟若不是运气好，也没机会误打误撞恢复记忆。
其中颜涂生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要是李麟没能成为大儒，或者是太晚成为大儒，势必无法参与最终战，也就没机会摸到那具由黄泉木打造而成的天棺了。
所以李麟心里对颜涂生是相当感激的。
“也罢，你能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颜涂生淡淡笑道：“说正事吧，我之所以这么久不出声，是因为……我快消失了。”
李麟心头一沉。
“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消耗我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我确实感觉到我正在‘消失’……”颜涂生淡淡说道。
“颜老，那你……”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李麟也着实担心颜涂生的安危。
颜涂生的真身已经死了。
当初他在《斩情缘》这本灵书里留下了一张纸条，这纸条后来被李麟带了出来。
可以说，这张纸条就是颜涂生在这世上最后的寄托。
李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历经十多年，纸条已经有些皱巴巴了，上头还留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生”字。
本来上面是完整的“颜”、“涂”、“生”三个字的签名，但“颜”和“涂”在当年颜涂生把李麟丢进战争类故事历练时用掉了，李麟曾问过“颜”跟“涂”怎么没有了，颜涂生的回答是没有大碍。
真的……没有大碍吗？
若没有大碍，颜涂生何至于十多年不出声？
。。。。。。。。。。
“李麟，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很重要。”颜涂生的声音又响起，不过听起来更加模糊了，似乎随时都会消失那样。
“什么事？”李麟提起心。
“刚刚的一切我大致了解了，你们在找那座山的器灵？”颜涂生问道。
“是……”李麟愣了愣，“颜老，你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好办法称不上，但有个想法可以试试看。”颜涂生淡淡说道：“不如让我来担任那座山的器灵。”
咦？
李麟还没反应过来，颜涂生便继续说道：“那位另一个宇宙的强者说了，器灵不能是幽魂，也不能是意念，必须‘什么也不是’，李麟，还记得我以前都怎么跟你解释我的存在的吗？”
颜涂生的存在？
李麟想了一下，发现颜老好像都坚持一个说法──他不是残魂，也不是意念，他连自己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想起来了吧。”颜涂生淡淡说道：“我的存在，是当今任何世界的法则都无法解释的，或许只能由我担任这座山的器灵。”
“可是颜老，如果失败了……你可就……”李麟还是有些迟疑，毕竟刚刚试了这么多东西，毫无例外的都失败了，而失败的下场就是被龙神山给吞噬掉。
啼音都败了一个位面之主的魂魄掉了，颜涂生要是尝试失败，只怕就真的不存在了。
“呵呵……反正真正的我都死了，能多存在这么久的时间也够本了。”颜涂生倒是表现得很洒脱，他笑道：“成与不成都是我赚到，若成了，我就能真正一直存在下去，只要那座龙神山还在，我就存在；若不成，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