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试戏就给人家剧本改了，李媚发誓自己自从接触拍戏这个圈子后，还从来没听过有如此离谱的事情。
更关键的是执行者甚至还是自己？
还没来得及任由荒诞在心中蔓延，江流已经冲她伸出了手。
“在下尹天笑，未请教？”
“柳飞飞。”
“有什么想要研究的？”
李媚一摆手道，语气满是江湖义气的豪放。
“就是怎么哄那些臭男人咯~”
“所谓女学生的初恋感觉，其实要从，基本做起。”
两人相距不过半米，江流摊出双手，“你现在可以当我是客人，招呼我一下。”
李媚脸上瞬间绽放出活泼而又社会的声线，一手搭在江流肩膀上，“喂老板！来划拳啊！”
江流面色认真，一板一眼地教导。
“别叫我老板，你现在的身份是女学生，你可以说早上好老师，或者是先生你好。”
微微思考了下，李媚一甩手有丁点不耐烦地说道：“老师早。”
“试着头低下来，害羞一点。”
一边说着，江流一边自己示范。
李媚有样学样地低下头，江流跟着伸手用食指托起她的下巴一步步引导，“等对方慢慢的抬起你的下巴才说……”
“老师早。”
“眼神太死板了，再来。给我带点闪烁的眼神啊……”
“老师，早~”
声音甜腻，眼睛像是高频闪光灯一样。
“闪过头啦！再来！文静点啊……”
随着江流食指微微用力，李媚眼睛瞪得像个牛眼一样再次慢慢抬起头，“老师早……”
“死不瞑目就是这样，你想吓死人是吧？再来！自然点。”
这次，随着江流缓缓抬起李媚的下巴，对方一双明亮的眼眸中透着几分纯真的楚楚动人。
“老师~早。”
画面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幕。
“咔嚓~”
不远处响起了快门响起的声音。
“喂！干什么？”
“太美了~情不自禁咯……”
手机上的画面也确实定格在了这一幕。
女孩背靠着身后的课桌，双手扶在课桌的边缘，双腿前伸，前后交叉像是个三脚架般稳住自己后仰的身体。
男人单手插在口袋，右腿微躬，身体15度前倾，右手食指勾在女孩的下巴上，四目对视。
风静，心也静。
“你从哪找来的这个女主，演技也可以啊……”
卓松柏有些感慨。
李媚四次打招呼，三次抬头，每一次的表演姿态都是跃进式的。
尤其是最后的眼神，清纯中又泛着几分楚楚动人，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演得出来的。
不仅仅是看呆了江流，也看呆了旁观的他们。
周平耸耸肩。
“谁知道呢……”
他拍的是一个属于普通人的故事，或许故事里的主角本身，也都是普通人出身吧。
只要想找，总能找到一些经历类似的人。
眨了眨眼，江流似乎这才从李媚的眼神之中走了出来。
“好！”
放下右手，江流继续说着表演，“现在我们继续说说身体动作方面，你可以用你的方法来抱我一次。”
李媚的表情再次恢复成女流氓那种社会又豪气的样子，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不存在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左手扔掉烟头的同时脸向右边吐气。
待吹出嘴里的烟气后像个爷们一样看向江流，没有任何犹豫就抱了上来，不见半点小女生的扭扭捏捏。
没到半秒，江流就推着她的腰后仰身体，语气有些责怪。
“干什么？”
李媚双手搭在江流的脖间同样后仰着身体，有些疑惑、迷茫的上下左右看。
“干什么？”
“干什么？”
同样发出疑问的不知是正在演戏的两位主角，卓松柏也蒙蔽了。
身为一个导演的专业素养，让他在看完周导的剧本后不能说一下子就记住全部细节，但是有关于主角的重要戏份大概有哪些内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剧本里，可没这么一出啊？
演砸了？
于是他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周平，却发现对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试戏中的两人，头也不转地向他在嘴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江流有些无奈地对眼前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李媚说道。
“不要动不动就劈开大腿夹着人。”
于是李媚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放开双腿跳了下来，一边伸出左手道歉，“不好意思啊职业病……哈~”
“要改啊~”
江流苦口婆心地劝诫，随后接着教导：“其实作为一个学生妹呢不一定每次都是由你主动，你也可以表现的羞答答的样子，让对方主动来拥抱你啊。”
李媚满脸不理解的粗言粗语。
“又含什么狗屁答答呀？”
于是江流不得不再次示范。
“就像我这个样子……”
“哦像‘鹌鹑’那样是吧？”
“做啊！”
或许是因为江流的姿势太过于妖娆，到这里李媚有点忍不住想要笑，但还是微微低头跟着照做。
江流没管她嘴角的笑意，依旧一本正经地演着。
“哎对了！对方看到你像鹌鹑这个样子，自然就会忍不住来抱你了。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头依偎到对方的肩膀上面。”
两人像是交颈鸳鸯一般，互相把头搭在了对方肩膀上。
江流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冲击。
李媚轻轻合上眼，似乎也在享受这短暂的温存。
“这两个年轻人都有点东西啊……”
旁观的卓松柏没再追究剧本的事，只是沉醉在了两人的表演之中。
在两人简单的互动里，他像是真的看到了两个社会底层的人士在初步而简单的互动中，缓缓接触交心的过程。
那么干净而又纯粹……
周平眼神有些飘渺，从刚才起他就一言不发。
场上，半响后江流似乎才察觉到什么，后仰身体看向下面。
口中一副责怪生冷的语气。
“干什么？”
一把从江流身上跳下，李媚摆着手腕。
“不好意思，职业病~”
“一定要改啊！”
手指微微点了点，江流话锋一转。
“表面功夫已经差不多了，如果要再深入点，那就要问问你初恋的心态了。”
说到“初恋”这个词，李媚的眼神下意识地有些闪避，之后才回转过来看向江流，语气有些不自信地摇头晃肩道。
“我没有初恋……”
“每一个人都有初恋的。”
李媚的“火爆”性子再度爆发，语气上跳。
“说了没有！”
说完就看向卓松柏和周平坐着的一边，眼睛里有些恼怒。
“怕了”李媚这个性子的江流也在权衡之后理智的没有追问，只是又从另一个方向提点道。
“那应该有些很难忘的回忆啊？”
“没有！”
嘴里这么说着，她的眼睛里已然有些出神。
戏里年轻时候的柳飞飞被渣男家暴又逼她去卖，戏外自己年轻单纯被人甜言蜜语骗了身子……
“又或者是听过那些很难忘的对话？”
{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答应我，让我养你一辈子。}
这句话闪过心头。
两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然后都迫不及待地脱了她的衣服……
“那也一定有些很难忘的遭遇吧？”
李媚的眼神里已经隐隐有泪光闪烁，语气也是动了真怒的冰冷，“没有！”
{你让我去陪别人？你说过养我的！}
“这样吧，你现在试着幻想一下我就是你的初恋男朋友。”
李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江流的那张脸像是和记忆中的那张文学创作者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啪！”
一巴掌下去，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