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了其他的场合,他可能考虑一下,毕竟走捷径同样也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他不是一个踌躇满志的人,省军分区的首长他第一次认识,又是刘淑萍的男朋友,男人也是要面子的,省军区首长的热情难接受,但对省军区首长很好感,然而出于种种的原因,他没有多考虑就选择了放弃,但是他这放弃是留有余地的,不是一口拒绝。对吴宝祥的表白,反而引起了省军分区的首长的兴趣,有机会一定要成全一下这个年青人,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这样的人太难见到。
吴宝祥不是有意转移话题,见面总的要一一打个招呼“宋伟华,想不到,初中毕业之后多年不见,这个星期一下子碰到了两次,你是和她们约好一起来看军民联谊会的吧,以后我就在城里工作了,有机会大家聚一聚。”初中时,宋伟华与金大头是对头,宋伟华很接地气。
“我是自己来的,正凑巧在看表演的时候碰到她们,散场之后听她们说要与你会一会,这不,我就一起来了,我和她们也有很多年未见面了,以前在化工厂里搞建设,工作忙,进城的次数很少。过些时间我要调到省城去帮忙,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如果你到省城里来,可以来来找我。”宋伟华的解释,带有另外的意思,吴宝祥听懂了。
吴宝祥拿起茶杯,对李金兰,伟兵两人敬了一下,出于礼貌,算是打个招呼,曾经在初中学习的时候,与她们相互之间也没有语言的沟通,毕业后平时在路上碰到也很少有语言方面的交流。她们两人是紧跟谢老师的,曾经家访的时候也是鞍前马后,成绩虽然很一般,但都是学习委员和语文课代表。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吴宝祥,腔调和谢老师一模一样,有很多的时候都是宋伟华出面为吴宝祥打抱不平的。
许静珍说“宝祥,你什么时候调到城里来工作了,没有听说过啊。”
“是县财政局借调用的,估计回原单位的可能性很少,许静珍你已经不在原单位,调到房管局里去工作了,是吗?”吴宝祥说。
“也刚刚办好手续,后天去上班,现在想要调动一下工作很难,托这个,找那个,化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真正能帮忙的人。”许静珍说。
机场里的领导来见省军区的首长,大家就纷纷退了出来。吴宝祥想,团长把自己叫到办公室里来就是想大家见见面,面也见过了,客套也客套了,又向大家打了招呼,相约再见,就随剧团回剧院里去,把道具放到了剧院里就回家了。叔叔和父亲在谈天,听母亲说大伯刚刚离开到天皇巷家里去了,还有大庆也从千里岗林场回来了,大伯已经从大龙口砖瓦厂退休了,以后就在天皇巷里的天妃宫里养老了。叔叔见吴宝祥已经回家,就问“宝祥,机场里的军民联谊会上的表演还可以吗,本来我也很想去看看,可是我回到江城城的时候已经晚了,加上你的大伯从大龙口退休到城里来养老,我就没有去看了。”
“还可以,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紧张,因为场面太大了,又是在机场里,第一次出场,心里确实有点紧张,不过还好,真正上场的时候,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其中,已经不紧张了,乐器的演奏,画画,最后打了一路太极八卦掌就收场结束了。”吴宝祥说着也坐了下来。
叔叔对他说“恢复高考的政策已经确定了下来,以后你要集中精力,音乐和书画也适当停一段时间,希望你能一次性考中大学。”
吴宝祥对叔叔说“我已经被调到县财政局里帮忙,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接到通知的,以后复习的时间会多一点,省得跑来跑去。明天我要到龙江去看一下凌大哥,上个月就已经约好了,有很多的问题想去请教他。”
“你借调到县财政局里帮忙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是说厂里有好几个人对会计培训班很关注吗,都想参加会计培训班,我就和财政局长打了个招呼,财政局长就用借调的方式把这个名额指定给你了,还有会计培训班结束之后,陶器厂也不用回去了,听财政局长说,陶器厂因为连年亏损,每年都要靠县里财政补贴,而且这样的小规模作坊式的工厂不适应规模化生产,县里决定陶器厂要下放到公社里去办了,厂里所有的职工都要面临重新分配。”叔叔把这个信息提前告诉了他,让他安心在家里学习准备高考。陶器厂撤消,吴宝祥在厂里的时候已经听大老李书记说过,培训班结束到那里去上班要重新分配。分配到城里上班是肯定的,母亲孩童时童伴的老公可以帮忙,再远也是近郊。
“哥哥也回来了,他能不能够一起参加高考,这是他当年到千里岗林场时的志向,不知道他当年的雄心还有没有,在千里岗林场里这些年来学习耽误了没有?”对哥哥近几年来的情况,吴宝祥不知道。
吴家长孙吴大庆,身材不高,瘦瘦的,带了一副眼镜,貌不出众,但有一肚子的学文,在江城中学里成绩一直名列前矛,而且语言表达能力很强,经常代师讲课,学校里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就在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大学对江城停止了招生。高中毕业,吴大庆一心想考大学,也是全家人对他的希望,而且一定能够考上大学。突然停止了招生,吴大庆今后的路如何安排,工厂又没有招工的指标,农村里又不想去,不仅是他个人所顾及的,而且也成了全家人的心思。正逢此时县里有个政策规定,如果到千里岗林场里工作,几年后还可以再参加高考。此政策出来,全家人的思路倒向了一边,响应号召,到林场工作去了。
叔叔说“大庆他已经不在千里岗林场里工作了,几年前就在十里丰农场的中学做代课教师,晚上的时候我告诉他要恢复高考的消息,他好象一点激情也没有,听你大伯说,大庆已经在河东相上亲事了,而且是做上门女婿,恢复高考的消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叔叔就是在家里等自己,来告诉自己要恢复高考的事情,父亲让他送叔叔到家里去,也就是几步路,穿过了三圣巷就到文化馆,吴宝祥把叔叔送到家,自己就回来洗漱了一下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就乘火车到了龙江县凌大哥的厂里,凌大哥已经在房间里泡好了茶等他了。凌大哥平时就住在厂里的宿里,很少外出,不过一出去就是好长的时间,还都是往大城市里跑,最多去的地方就是BJ和上海,江城城里很少来。他的夫人在BJ工作,上海是他的事业,吴宝祥每次去见他的时候,他很少谈起他的事业和家里的事情。与其说吴宝祥是他在江城城的小弟,还不如果说是他的学生,他的传道授业并不都是学习方面的事,更多的是如果选择自己的事业,如何在这个时期把握好自己的人生。他与吴宝祥的认识,完全是受爷爷的交待而有意去认识吴宝祥,他的爷爷与吴宝祥的爷爷在早年间有过很深的感情,但具体的事情他爷爷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起过,仅仅是认识一下,而就那次他到了江城城中河沿来探访吴宝祥家里的时候,家里也就吴宝祥一人,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就离开了,离开时吴宝祥让他留下了龙江县厂里的地址,于是吴宝祥每年都会去看看他,后来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吴宝祥到龙江县也没有带他去看过自己的爷爷。
吴宝祥每次到龙江县来看他的时候,都会带着生活和工作中的问题向他请教。凌大哥对吴宝祥说“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来了,你每次来都向我问个不停,这次又碰到了什么问题,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吴宝祥说“大哥,这次来真还没有什么大事要向你请教,事情已经如你所料的那样,高考马上就要恢复了,我自己感觉已经准备了差不多了,凭我的感受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但往那个方向发展我还没有想好,考上大学之后选择那个专业也比较重要,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事业取向,昨天晚上碰到一位省军争区的首长推荐我到军事学院里去上大学,被我推辞掉了,但话没有说死,给自己留了一线后路。”
“宝祥,其实上大学也只是给了自己以后发展事业一个平台的基础,并不能决定你的未来,人生有太多的选择题,上了一个大学本科,以后的发展也是多方面的,会随着你的机遇而改变你原来设想好的方向,如果你以后想要从政,也要看你是不是有从政的机会,如果你想经商,那就要看你有没有经商的头脑,上大学不能决定你以后事业发展的取向,其实上大学也属于素质教育的一部分,大学必须要去考,去学习,但不要看的太重了。当然理科是你必须的选择,男人应该选择理科,但理科的内容也很广,这就要看你的爱好了,考上了大学再说吧,现在还没有高考就这么顾虑重重,没必要。大学里也可以选择第二专业,到时候看你的兴趣在那一方面。至于保送你到军事学院里上大学,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意见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接地气,你的事业还没有开始就包含着这种“保送”的成分不应该,不利于你今后事业的发展。”他对吴宝祥说了这些完全是指导性的意见。
吴宝祥深悟到他的意思,原来自己把高考当成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好象考上了大学,自己的事业成功了,或者最起码成功了一半,听他这么说,完成高考这才是事业的开始,事业开始的起点,成功的影子还不知道在那里,自己感悟到人生的路还没有实现起步,自己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任重道远。吴宝祥想,自己难得来一趟,也想多和他聊聊,于是就谈起了没有高考前的一些事情“大哥,我在没有完成高考之前,可能要做一段时间的会计工作,明天我就要到县财政局参加会计培训班的学习了,原来的厂近期可能要撤消,估计要在城里上班。”
凌大哥说“学习一下会计工作内容也很好,对将来的事业也会有帮助的,如果你将来选择了从政,对下面的企业经营情况能够深入了解,如果你经商,或办实业,能知道如何经营企业和管理企业。不过如果专业从事会计工作,按我的意见不太符合你的性格,会计工作岗位格局太小了一点,你是有志向的人,做一个会计工作,天天和数据为伴,会影响你的视野,你的事业顶峰就显而易见,一目了然,难成大器。懂会计事务,并不一定要从事会计工作,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吴宝祥自己原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厂里的时候,领导确定会计培训班的人选时,他表现的不是那么的积极,最多也就是想天天能在城里生活,业余的时间多一点,省得从城里到厂里天天跑来跑去,只是没有凌大哥他想的那么远,没有与自己的事业联贯起来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