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举手。
余下李铭、陈长、段毅信、京天、赵敏都纹丝不动。
赵敏站在那一侧,还时不时冲李铭抛几个媚眼。
纪元将目光看向了顾昌久和唐风。
余下的这两个人,是关键。
顾昌久呆了呆,随即目光中有些犹豫和不知所措。
纪元缓缓道:
“工会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十强的利益,还跟以前一模一样,相信你们都有感觉,咳咳。”
他有些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最近十强的权威,收到很大程度的减少。”
“顾兄,我听说有人问你,许雪亭是怎么死的?他是十强的人,而且是堂堂许家继承人。”
“十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兄,你是怎么回答别人的呢?”
顾昌久面色一变,不回答一句话。
陈见月在李铭耳畔低声道:“他这一招离间计用的真高。”
“可谓是一针见血。”
顾昌久终于举起手,脸上还隐隐有气恼的神色。
唐家和顾家一向是两只墙头草。
这时候顾昌久已经表态。
唐风立马也把手给举了起来。
现场十一个人,立马行成六对五的局面。
李铭这边六个人,对面五个人。
纪元淡淡一笑:“我们赢了,工会成立。”
谁知道唐风突然摆手道:“我不是举手表决的意思!”
“我举手是因为,我想说话!”
“我弃权!我弃权好吧……”
唐风讪讪一笑,在众人错愕想笑的目光下,道:“我举手的意思是说,我弃权。”
纪元脸上一黑。
赵敏“噗”地一声,笑了笑。
“看来有的人太着急了呢。”
“好啦,唐家弃权,现在十票,五对五,工会不能成立。”
纪元脸色黑沉。
谁知道,这时候李铭突然说道:“我支持成立工会。”
这句话一出口,真如一石惊起千层浪!
众人哗然惊呼。
陈见月和赵敏更是大吃一惊。
纪元等人更是错愕不已。
“你、你、你说什么?”
李铭道:“我支持成立工会,不过有一个条件,工会的所有费用必须自掏腰包,而且工会每个月必须给集团上缴一笔费用。”
许行大声道:“上缴费用?哪有工会要上缴费用的?这算什么道理!”
李铭冷冷道:“不然就别开了!”
“工会全称是工人组织,你是工人吗?”
许行哑口无言。
“如果不能给集团制造利益,”李铭冷冷道:“那开这个工会有什么意思?”
他双目如电,盯着纪元,一字一句道:
“既然要分权,如果连这点本钱也拿不出来,不如趁早回家,别干了。”
纪元抿了抿嘴唇,道:“好,工会的费用本来就应该我们自己出。”
“每个月上缴一笔费用也可以。”
李铭道:“每月上缴的费用不能低于一千万。”
许行惊怒交加。
“你有没有搞错???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李铭道:“爱干就干,不爱干滚。”
纪元深吸一口气。
“一千万是吗?行。”
李铭又道:“这一千万,要分给董事会所有成员。”
马文才、谢候那边全部都叫嚷起来。
“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我们出钱,给大家分???这算什么道理??”
李铭冷笑一声。
“爱出就出,不爱出就滚。”
“现在是五对五,你同意,我就支持工会成立,变成六票对五票,你不同意,就算了。”
谢候大声道:“根本蛮不讲理!”
段玉道:“这简直是霸王条款!纪少,你绝不能同意!”
“这根本就是霸道!”许行道:“这是趁火打劫!”
顾昌久急道:“我可不知道要出钱啊!纪少!”
纪元闭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
等他再次睁开时,沉声说:“别吵了!”
“李铭,你够狠。”
“好,不就是一千万吗?我给你。”
谢候等人立马喧哗起来!
纪元厉声道:“这笔钱我一个人出!不需要你们出!”
谢候等人这才讪讪,收敛。
李铭笑了笑。
“一千万,董事会共十一个人,平均一人才不到一百万。”
纪元沉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做工会会长。”
李铭无所谓耸耸肩:“随便啊,我又不参加工会。”
李铭突然压低声音,朝纪元道:“区区一千万,这些人就立马打退堂鼓,纪元,你拉起来的这支杂牌军,我很难说拭目以待。”
纪元沉声道:“笑到最后才是笑,难道你背后的力量,就不是一盘散沙吗?”
“哎,”李铭摇了摇手指,否认道:“你说错了,我背后没有力量,我一直只靠我自己。”
纪元道:“孤勇者,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得意。”
“那估计很难,因为我得意的时候太多了。”
纪元不再看他,转动轮椅,离开了会议室。
李铭摸了摸下巴。
等他们走后,陈长在一旁拍手大笑:
“哈哈,李铭!真有你的!”
“让纪家每个月给咱们白送钱!”
“哈哈!他们想分权?先掉几斤肉再说!”
赵敏不知何时走到李铭身侧, 听见陈长的话,苦笑道:“纪元成立工会。”
“工会代表十强家族,而且不受集团管辖。”
“那不就等于第二个集团么?”
陈见月道:“如果工会有什么举动,爸爸也不能插手。”
二女都面有忧色。
陈长也笑不出来了,深深的叹了口气。
京天走过来,拍了拍李铭的肩膀。
“兄弟,我看纪元这次是冲着你来的,工会代表十强的力量,你可要多加小心。”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铭点点头。
【死了一个许雪亭,又来一个纪元。】
【只希望他别太急着投胎。】
李铭的眸子闪过一道寒芒。
晚上跟陈见月离开集团。
陈长还叮嘱,陈见月早些休息。
丝毫也没提让陈见月回家的事情。
按理来说,陈家危机解除,方春秋已经回申城好久。
陈见月也可以回家了。
但是陈长不说,陈见月不说。
李铭也不好意思喊她回家。
雪庄那么大,她性子又清净,一个人住在后面,安安静静的,也从来不麻烦人,
反倒是上次黎雾和顾惜出事,陈见月在家里,还起到了镇定人心的作用。
所以李铭也不介意她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