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够兄弟不?
王诚站了起来,热情的拉着孙斌龙坐下,“不急,大中午的到家里来,吃了饭再去。”
“你请我吃饭?”孙斌龙意外的看着王诚。
“我说老孙,你这话几个意思?我王诚跟你差过事?”王诚眉头一挑,不悦道。
孙斌龙反应过来,不自然的笑了下,“那倒没有,就是想着你老婆没在,你还能会做饭咋的?”
“废话少说,坐着等着,我去买菜。”
王诚说完,就丢下孙斌龙出了门去。
他是真打算请孙斌龙吃个饭,从而搞定厂房的事。
因为对付孙斌龙这种人,吃吃喝喝最管用。
至于是丰盛大餐,还是鸿门宴,那就是两说了。
场地他要用,但王诚没打算过给钱,否则他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要说王诚当初走下道沾上赌博,就是孙斌龙拐带的。
海宁镇就一个赌场,是孙斌龙父亲和别人合伙开的,这孙斌龙是个二混子,不务正业,靠四处拉人去自家赌场输钱讨生活,王诚就因为认识了孙斌龙所以走了歪道,两年时间孙斌龙几乎坑光了王诚所有的钱。
孙斌龙的这种行为是典型的损人利己,上一世王诚和赵敏的悲剧根源是赌博,所以说跟孙斌龙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他不光带王诚赌博,还暗中让人借钱给王诚,让王诚背负赌债,一门心思想要靠赌博翻身,如此一来,就彻底将王诚给绑死了。
而且,孙斌龙这种人,表面管你叫兄弟,实则不光坑你钱,背地里还会骂你是傻比。
上一世,赵敏死后很久,王诚才知道,孙斌龙不光从来没把他当过朋友,甚至他不在时,孙斌龙还会跟别人说,王诚就是个冤大头,是个白痴。
当然,彻底让王诚认清孙斌龙的事,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被人口中得知,孙斌龙还曾打过赵敏的念头。
那一刻,王诚浑身冰寒,彻底清醒了。
如今,王诚重活一次,他自然不能再重蹈覆辙,他会让孙斌龙也感受一下,被坑的滋味。
而这一切,就从这顿饭开始。
王诚出了门,但并没有去菜市场,而是穿了两个胡同,来到了孙斌龙家。
十多分钟后,王诚拎着一兜子豆角,土豆,茄子……还有个土鸡,回了家。
孙斌龙看到王诚手里的土鸡,顿时眼睛发亮,“居然还买了鸡?行啊老王,够意思!”
“那必须的,请兄弟吃饭,必须地整点硬菜。”
王诚一脸慷慨。
孙斌龙甚是满意,迫不及待道:
“快炖上,我跟你说我都馋我家那大母鸡有一阵子了,我妈就不让杀,没想到老王你先给我安排上了,你简直比我亲妈还亲!”
“那必须的,也不看咱们啥关系。”王诚道,“等着吧,半个小时就好!”
说完,王诚就进了厨房,宰洗煎炸一顿操作,半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摆上桌子,倒上小酒,王诚拉着孙斌龙坐下,一股子热乎劲。
孙斌龙食指大动,也没什么戒备,就和王诚喝了起来。
毕竟,在孙斌龙眼里,王诚就是个傻老帽,玩心眼的事,十个都顶不上他一个。
只可惜,他不知道,如今的王诚,已是今非昔比。
酒过三巡,眼看着孙斌龙都上头了,王诚忽然道:
“老孙,你说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哥们够意思不?”
孙斌龙顿时一瞪眼,“这不是废话么?你王诚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王诚快语道:“那兄弟要是有事相求,好使不?”
孙斌龙想都没想,“必须好使啊!”
王诚笑了,“还是老孙够意思,那兄弟遇到点事,能帮个忙不?”
“那必须的啊,你说就完了!”
“兄弟我打算干点生意,需要个场地,我看你家空置的那个厂房不错,能不能支持下兄弟创业?”
“必须能!不就是个破厂房么,拿去使!”
“兄弟不白使,我租,你说个价!”
“租什么租,咱这关系还给钱,老王你打我脸呢么?”
“老孙,亲兄弟明算账,你不收钱我肯定不使,你说个价吧。”
孙斌龙怒了,突然一拍桌子,“老王,你居然还跟我谈钱,你没把我当兄弟啊?”
“啪!”王诚也拍桌子了,“老孙,你这兄弟没得说,来,干了!”
……
半个小时后,孙斌龙签字按手印了。
王诚以一块钱一个月的价格,租用孙斌龙家的空置厂房,租期一年,双方签字生效。
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孙斌龙,王诚冷笑一声,躺在床上开始构思接下来的计划。
这两年王诚在赌博上输的钱,少说得有个一千多,几乎家庭收入的百分之九十,还有结婚的彩礼钱,都捐了孙家。
这些,皆拜孙斌龙所赐,孙斌龙四处拉帮结伙,称兄道弟,打成一片,然后就拉进自家赌场 ,完全是酒托操作,很多人一边被坑钱还一边叫孙哥。
上一世这个时候,王诚刚回家就被孙斌龙拉去赌场,赵敏死后警察都找不到他。
所以说,王诚如今坑起孙斌龙来,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场地从孙斌龙手里坑,接下来,启动资金,还要继续从孙斌龙手里坑。
王诚记得很清楚,就在赵敏死的当天,孙家也发生了件大事,孙兴以超低价格收了一批二手轮胎,卖给了镇里的车场,爆赚五千多,孙兴瞬间回血,后来能东山再起,甚至成为海宁镇首富,靠的就是这笔钱做基础。
为什么王诚记得清楚,因为在赌场时,孙斌龙中途就被叫走了,后来王诚听孙斌龙等人吹嘘,说他去了趟国道,就赚了五千多。
甚至,还把经过都说了一遍。
因此,对这个时间点,王诚记得非常清楚,就在今天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
“既然我回来了,那这笔钱,就只能是我的!”王诚目光闪烁。
五千元,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巨款。
当下,万元户就是大富豪,比后世的百万富豪还显赫,整个海宁镇也数不出五个来。
当下国企工人的工资,也才月薪八九十的水准。
海宁镇经济不行,普通老百姓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赚四五十。
不吃不喝干十年,才能赚四五千。
只要有了这笔钱,不光能解决家里现在贫困的状况,还可以作为开厂的启动资金,同时还能还清了赌债。
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讨债的最近这两天就会上门,到时他一定不能让小敏失望,要当着她的面前,拿出三百块来将赌债还上。
就在这时,
躺在沙发上的孙斌龙忽然醒了,晃悠悠的坐了起来。
“老王,我喝多了,先回家睡觉去了。”
躺了一会的孙斌龙明显清醒了一些,但还是醉意醺醺的样子。
王诚两步走过去,摸起桌子上的租房合同就塞进了孙斌龙兜里,“老孙,那我送你,这合同你收好,回去也好跟你父亲有交代。”
孙斌龙迷迷糊糊的点头,“嗯嗯。”
将孙斌龙送出门,看着孙斌龙骑着摩托,摇摇晃晃的走了,王诚转身锁门,直奔镇上的车场赶了过去。
想要赚那五千,搞定车场至关重要。
来到车场,王诚直接钻进了保安室。
海宁镇因为临海能卖点海鲜,所以运输业比较发达,政府就组建了一个车场,专门负责海鲜运输,有六十多辆卡车。
“诚哥,你怎么来了?”
保安室里正值班的李东顺看到王诚走进来,疑惑地问。
“胖子,我来给你送钱了。”王诚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七,胖乎乎有点像冬瓜的保安,笑的像个狐狸。
李东顺是他的赌友之一,是车场的保安,白天上班晚上赌,人傻钱不多,所以欠了一屁股债,跟王诚一样,都被孙斌龙坑的很惨。
李东顺脑子简单,听到钱就眼睛发亮,“诚哥,还有这好事?你快说说。”
很多人以为好赌的人不爱财,实则相反,都能钻钱眼里。
王诚看了一眼周围没人,才开口道:
“这样……只要你办得好,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
李东顺听完眼睛更亮了,胸口拍的山响,“不就是叫声王总么?别的我不会,溜须拍马绝对没问题,王哥你真是我亲哥,这种好事都惦记着我……”
王诚打断了他,“那必须的,兄弟俩字,懂?”
“懂!”
“那把你自行车借我骑一下。”
离开车场,王诚骑着二八大杠,直奔国道赶去。
与此同时,
孙家,
孙斌龙刚躺床上要睡着,突然就吓醒了。
“啊!我的老母鸡!”
一个妇女的尖叫响了起来。
孙斌龙一下就精神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快步走出屋子,然后就看到母亲李兰正站在鸡圈外,一脸着急的模样。
“咋了妈?”
李兰转头看到孙斌龙,急道:
“丢了,咱家老母鸡丢了!肯定是遭贼了,菜园子还被拔了不少菜,茄子豆角什么的。”
孙斌龙浑身一颤,“啥?”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里升起。
“妈,你不会是数错了吧?”
李兰道,“绝对不可能,咱家一共十个鸡,现在就剩九个了,你看那边地里还有脚印呢,偷鸡贼就从那边院墙翻进来的!”
孙斌龙顺着那脚印一看,可不正是王诚家的方向么。
瞬间,他都明白了,心都抽搐了。
“王诚,你居然偷我家老母鸡,请我吃饭!”
本能的,孙斌龙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王诚家吃饭的画面。
“我跟你说我都馋我家那大母鸡有一阵子了,我妈就不让杀,没想到老王你先给我安排上了,你简直比我亲妈还亲!”
“那兄弟要是有事相求,好使不?”
“必须好使啊!”
“兄弟我打算干点生意,能不能支持下兄弟创业?”
“必须能!”
“老孙,你这兄弟没得说,来,干了!”
孙斌龙浑身一抖,急忙都从兜里摸出那种租赁合同,这一看,顿时脸都白了,酒也彻底醒了。
一块钱一个月?这还真是亲兄弟明算账。
“王诚,你特吗敢坑我,我曹腻嘛!”
孙斌龙转头看向李兰,“妈,我爸呢?”
“在屋呢,正收拾东西打算去你大姑家。”刘桂芳注意力还在鸡上,随口道。
“还去啥我大姑家啊,快跟我去拦住他,我有急事儿跟他说。”
孙斌龙急忙慌说完,拉着李兰就去了前院,正碰见孙兴骑上摩托车要出门,他赶紧大喊道,“爸,快别走了,出大事了。”
孙兴皱眉停住摩托,“咋回事?”
孙斌龙赶紧跑上前去,“爸,我被王诚坑了,你快别去我大姑家了,还得过国道,去一次没两天回不来,过几天你再去,先看这事咋办。”
孙兴下了车,“那进屋说,先不去你大姑家了。”
孙兴五千多的财运,彻底擦肩而过。
无形之中,孙斌龙又被坑了一手。

